在霜狐简妮指尖的冰霜雾气包裹下,巴洪手里那门通红的机关炮终于不再冒烟了。
炮管表面的裂纹被白霜填满,温度降到了安全线,金属收缩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巴洪大口喘着粗气,汗珠子混着脸上的炮油往下淌,在下巴上挂成一条油腻的黑线。
他伸手抹了把脸,手指刚搭上扳机,心里盘算着再给那畜生来个狠的——
“咔哒。”
机关炮的炮栓卡死了。
刚才那通狂轰滥炸,加上液氮急冻,金属部件热胀冷缩,内部结构已然变形。
这会儿别说是开炮,就是拆下来都得费半天功夫重新校准,这门重火力暂时成了废铁。
巴洪愣了半秒,随即暴怒,一脚踹在旁边的弹药箱上,木屑飞溅:
“操!这时候给老子掉链子!”
就在这片刻的火力真空里,巨魔蜥暴君抓住了那丝喘息的机会。
它腹部那个被巴洪轰出来的血洞还在往外喷着墨绿色的酸血,混着内脏碎片,滴在雪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坑洞,滋滋作响。
但它全然不顾伤痛,八条巨足同时蹬地,肌肉纤维在厚重的鳞片下如同钢筋般绞紧——
“轰隆!”
地面剧烈震颤,积雪被震得弹起半尺高,恍若水面被投入了巨石。
暴君不再死守那三枚乳白色的巨蛋,而是调转了方向,庞大的身躯带着凌厉的杀意,朝着猎人最密集的地方发起了反冲锋。
每一步踏下,都在冻土上踩出半米深的凹陷,泥水与碎冰四溅,无人敢挡其锋芒。
那条长达十余米的钢鞭长尾横扫而来,速度太快,近乎撕裂了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爆鸣。
三名正在更换弹链的猎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眼前一花,腰际便传来一阵剧痛——
“噗嗤!”
血肉之躯在那条布满倒刺的巨尾面前脆弱得近乎豆腐。
三人被拦腰拍中,身体瞬间炸裂,碎骨、内脏与鲜血混合成一片猩红的雾,喷洒出十数米远。
残肢断臂砸落在雪地里,犹然冒着热气,发出“嘶嘶”的声响,很快便被冻成了暗红色的冰坨,与白雪形成刺目的对比。
乐齐趴在颜夙夜身旁的倒木后面,亲眼目睹这血腥一幕,牙关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咯咯”的碰撞声。
他死死攥着枪托,脸颊因过度用力绷着,而呈现出青白色,就好像要将那自己的牙齿咬碎,胃袋里一阵翻江倒海。
暴君仰头,颈部腺囊剧烈鼓胀,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泛着诡异的紫黑色,如同充气的皮囊。
“嗖!嗖!嗖!”
三发毒液水箭破空而出,轨迹呈抛物线,精准地击穿了西侧的火力封锁线。
水箭落地,并非简单溅射,而是瞬间爆开,化作一团浓郁的绿色毒雾,迅速扩散,所过之处积雪瞬间化为黄水。
干冰灭火器根本来不及启动,毒雾已然笼罩了那片区域。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被毒雾沾染的猎人疯狂抓挠着自己的脸庞,皮肤在几秒内迅速起泡、溃烂,露出底下鲜红的肌肉,随即化为脓血。
有人倒在地上翻滚,有人盲目地朝雾气中开枪,场面一片混乱,恍若地狱拔舌。
“嗷——!!”
暴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波裹挟着腥风,震得周围香楠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枝条断裂。
它已然明白,唯有杀光这群该死的两脚爬虫,才能真正护住自己的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