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哈里森心里那台"战力计算器"滴滴作响:对面十五级以上的好手一抓一把,青瞳狼王拉尔夫他也有所耳闻,此时观察气息必然是将军级;
而自己这边,十七级只有他一个——身旁参谋的耳麦还在低声报数:
"十六、十六、十五......"
每一声都像在他的计算器上敲钉子,敲得他脑仁疼。
拳头不够硬,手谕就是废纸——同样是荒野铁律。
这条他往常拿来吓唬别人的真理,此刻反噬在自己脸上,逼得他不得不把怒意咽回肚,连带着一口腥甜的血。
“往往只有我以势压人,现在却……真该死啊!”
刀疤涨得紫红,却再没敢往前踏一步——
雪粒被他的靴跟碾得咯吱作响,恍若荒原的嘲笑。
拉尔夫冷嗤,转身欲走,披风在风雪里扬起一道弧线,只留一句散漫的逐客:
"听着,没事就给我滚远点,别浪费猎人们时间。雪大,路滑,小心摔断脖子。"
雪重新落下,掩盖了哈里森僵在原地的那抹苍白——
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唯恐被狼王当成"浪费时间"的证据,当场撕碎。
夜鸦站在原地,肩膀上还残留着那头狼掌心的温度。
他垂下眼睫,银火在眼底悄然熄灭,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局,赌赢了。
就在此时,雪风里忽然飘来一股暖香,像玫瑰露混着火药,又香又烈,熏得人脑仁发胀。
"哟,是谁这么威风,把贺洲军部的上校当野狗训?"
声音软得能掐出蜜,尾音却带着蛇信子和蝎尾刺,刮得人后脖颈发麻。
薇薇安踩着女王靴,一步三摇地走出队伍,靴跟在雪地上"咔哒、咔哒"地响,如同旧时代的模特在走猫步。
金发被寒风扬起,恍若一面耀眼的战旗,晃得人眼晕;
军装扣子被她撑得几乎弹飞,胸前的弧线随着呼吸起伏,就像是随时会冲破布料滚到雪地里,又恍若两颗蓄势待发的炮弹。
玫红皮鞭在她指间懒懒打转,鞭梢有意无意掠过哈里森的腿侧——
上校立刻绷紧,刀疤涨成紫红,却硬把火气咽回喉咙,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清楚:这是莫里斯的女人,碰不得,连想都不能想,除非有机会。
实际上,薇薇安心底正为拉尔夫拍手叫好:
她早想教训哈里森这个总爱把手伸进情报司、抢她功劳的同僚,如今借狼王的獠牙,再合适不过。
更令薇薇安厌恶的是,这家伙总色眯眯地盯着自己,他也配?
让这刀疤脸多吃点瘪,回去也好收拾。
"薇薇安......"哈里森挤出四个字,声音跟从牙缝里抠出来似的,刀疤在寒风里抽搐,活像条冻僵的蜈蚣。
这朵又香又辣的玫瑰,眼尾都没给他,只是抬鞭,遥遥点向人群深处。
鞭梢在雪雾里划出细亮的银线,正在替猎物画靶,又像是在雪地上写下一个"死"字。
虽然只有数面之缘,她却早已记住那银发少年的味道——
混杂着雪硝的热与月影的冷,这么说呢?
就如同旧时代的香槟里掺了一滴血,甜腻,却致命。
"我的小宠物,"她准确地锁住颜夙夜,声音甜而脆生,却淬着霜,
"原来躲在这儿呢。罪犯先生,别来无恙?——还有那位颜青柳小姐,怎么不一起出来透透气?人家可想她了呢,想得骨头都痒了呀~"
夜鸦被直接点名,只抬了下眉,目光平静得像冰面,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偷偷后撤一步,将乐齐等人护在身前,手指在袖中悄悄勾动银火。
薇薇安笑得越发甜,胸脯跟着轻颤,仿佛已经听见鞭梢缠绕猎物脖子时的脆响,那声音一定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