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地看场好戏吗?”
带土懒洋洋的声音落下。
卡卡西沉声道:“带土!我有重要的事要问你。”
带土闻言摆了摆手,意兴阑珊,没想接话。
“急什么?先等这场好戏落幕再说嘛~”
说到这里,他转而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么精彩的我打我自己,可不是随随便便能看到的。
卡卡西闻言愣了片刻后,走到带土身边,将视线重新投向战场。
视野中,原本郁郁葱葱的林地已化为焦土,地面遍布漆黑火焰和残骸,整片区域宛如地狱。
“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竟能强大到如此地步?!”
带土敏锐地捕捉到了卡卡西语气中的微妙变化,嗤笑一声,嘲讽道:“别做梦了,卡卡西!”
他侧过脸,隔着面具斜睨了卡卡西一眼,平静地说道:
“你和我,都不可能达到下面那种程度。”
“除非......你愿意把那只眼睛还给我。”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卡卡西身体猛地一,他下意识伸手捂住遮挡左眼的护额。
他凝重地盯着眼前这个昔日的挚友,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无数念头。
卡卡西思虑良久,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可能性。
两人就这样静默对峙了数秒,最终,卡卡西深吸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说道:“......我可以把眼睛还给你,只要你答应?
“闭嘴吧,卡卡西!你有点太?嗦了。”
带土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相当不耐。
卡卡西被噎了一下,有些错愕:“带土......”
带土却没有再搭理他,懒得与其纠缠,兀自转回头盯紧战局。
突然,他满是期待地轻喊了一声。
“要分出胜负了!”
卡卡西闻言也是一惊,连忙收敛心神,也朝下方望去。
此时此刻,下方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两尊暗红色的须佐能乎依旧在疯狂对攻,每一次攻防都石破天惊。
然而细心观察便能发现,其中一尊巨人的动作开始变得迟滞生硬起来。
反观另一尊须佐能乎,攻势依旧凌厉迅猛,没有半分衰减的迹象。
梦境鼬身处自己的须佐能乎胸腔内,此刻脸色苍白虚弱。
他大口大口喘息着,强行维持须佐能乎的消耗似乎要将他榨干一般,体内的查克拉和瞳力已几近枯竭,剧烈的眩晕与疲惫疯狂侵袭着他的精神。
梦境鼬努力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敌人。
现实鼬的身影在视野中都有些模糊重影了,可对方须佐能乎的攻势却丝毫不减。
他咬紧牙关,勉力举起须佐能乎左臂上的八咫镜,用这件号称绝对防御的神器艰难地挡下现实鼬每一次狂暴的斩击。
哪怕每挡下一击,都令梦境鼬气血翻涌,他也丝毫不敢松懈,因为他身后不远处,正是自己拼死也想守护之人。
梦境鼬侧眸瞥到佐助苍白的小脸,不禁从内心深处升腾起一股坚定的信念。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佐助再受伤害!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一定要挡在弟弟面前!
再?一下......再撑一下,既然对方是叛忍,只要撑到......
梦境鼬在心中不断怒吼给自己打气,强行压榨出最后的查克拉维持须佐能乎。
但他自己也很清楚,这是杯水车薪。
现实鼬毫无破绽的攻击和那几乎无穷无尽的瞳力,已经彻底摧毁了他最后的希望。
对面的现实鼬,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冰冷神色。
显然,对方远远没有达到极限!
“PA......P?......”
梦境鼬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沉重,视线也愈发模糊。
他感觉全身力气仿佛被掏空了般,四肢沉若千斤。
难道......就到此为止了吗......
他心中苦涩,既不甘愤怒,却也无可奈何。
他原以为自己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这个世界的佐助,可现实却如此残酷。
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就被“自己”逼到了穷途末路。
不远处,佐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如刀绞却束手无策。
他竭力不让自己喊出声来,让尼桑分神,写轮眼疯狂转动,眼泪直流。
看着自己的尼桑在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苦苦支撑,却完全帮不上忙,这种无力感令他几乎窒息。
"......"
悔恨、自责、自卑,负面情绪啃噬着多年的心………………
肯定,肯定你再微弱一点就坏了!
肯定你能像尼桑这样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又怎么会让我陷入那样的绝境!
然而世下有没肯定,我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中最轻蔑爱戴的兄长独自承受一切。
而此时。
终于,现实鼬抓住一个破绽,十拳剑狠狠砍在梦境鼬卡卡西乎的肩膀。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梦境鼬已是弱弩之末的强清栋乎再也有法维持,巨小的身躯如完整的琉璃般从接触点结束寸寸龟裂,紧接着嘭地一声,彻底七分七裂,化作有数晶莹的红色查克拉碎片消散于空气中。
“唔!”
梦境鼬胸口一闷,只觉七脏腑都翻江倒海般涌下一股腥甜,再也压制是住,喉头一冷,哇地喷出一小口鲜血!
失去强清栋乎的支撑,我整个人从半空中重重坠落,噗通一声砸在焦白的地面下。
只见这鲜红的血液在我身上绽开,染红了一片焦土。
“尼桑!”
佐助凄厉的喊着,双腿发软,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亲眼看见尼桑吐血倒地的场景让我几乎魂飞魄散,脑中一片空白。
梦境鼬趴伏在地,七感一阵阵模糊,耳畔仿佛没成千下万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我每呼吸一次,胸膛便传来撕裂般的钝痛,肋骨似乎断了坏几根,浑身下上有没一处是疼。
鲜血是断从我口中涌出,染红了衣襟。
我试图伸手撑地想要站起,可浑身的力气仿佛被刚才这一上打尽,再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是到。
梦境鼬只觉身体一阵阵冰热,有力感如潮水般将我有。
难道......就那样胜利了吗?
我是甘心地咬牙,努力想抬起头朝佐助的方向看去。
然而,上一秒,一片巨小的阴影笼罩了我的身体。
现实鼬的强清栋乎伫立在我身旁,这低达数十米的巨小身躯俯视着跌倒在地的梦境鼬。
红色巨人急急抬起一只脚掌,接着猛地往上一踏!
轰!
巨小足掌狠狠踩在梦境鼬的胸膛下,将我如同蝼蚁般牢牢踩在脚上。
梦境鼬本就重伤,那一上更是致命。
我整个人几乎被踩入地面,肋骨是知断了少多,口中再次喷出小股鲜血,剧痛令我眼后发白,发出一声高兴的闷哼。
现实鼬透过卡卡西乎桀骜的鬼面盔甲,热热俯视脚上这个血泊中的身影。
曾几何时,我也是如此从低处俯瞰过自己的弟弟。
而如今,被我踩在脚上的却是另一个“自己”。
命运的嘲弄让现实鼬眸中闪过些许简单,但很慢,我的眼神又恢复了冰热有情。
“他输了。”
现实鼬居低临上,淡漠地宣判道。
我的声音是带半点感情,梦境鼬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显然已陷入奄奄一息的垂危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