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轰这两年跟着崔拓,好的东西学不了的多少,黑话倒是学了一点,听人说跟江龙会的头头脑脑谈事情要是能说上一段切口,事情就好办许多,于是搜肠刮肚的弄出了这么几句话。
月先生听着陆轰这半白不黑的用词就想要笑,但总归是不难理解他到底说了什么。无非是要去远一点的地方做人命买卖,怕来不及,于是到总部里来借一辆好用的车,顺便再补充一点补给。
“陆先生本来就不是圈子里的人,还是不要为难自己了,切口这种东西,多少年都没人用了,现在连法律都不顶用了,江湖上的规矩就更不用提了。”
陆轰本来想要卖弄一下,结果弄了一个大红脸,不过他这人个头不大,脸皮倒是很厚,面不改色心不跳列了一长串所需物品,还让月先生现在就去准备,美其名曰:不敢耽误老先生的事情!
“这你可就难为兄弟了,我虽然管理这片地方,可是规矩你懂的,没有刀把子的容许,我可不能私自调运东西给你。”
月先生见陆轰的脸色发青,一副要暴起伤人的样子,有不慌不忙的补充道:“要不这样,陆先生,你先在我们这里歇息片刻,我这就去找刀把子商量,老爷子的事情刀把子一定会鼎力相助,耽误不了事情。”
陆轰觉得月先生说的也是合情合理,毕竟他张口就要一辆车呢,这种东西,在重工业恢复之前,一定是用一辆少一辆的稀缺物资,对于一个控制了大半个城区的组织,可是人命都不换的宝贝,像全志桐一行人出门就弄坏了五辆摩托车,天知道,肯定少不了被追责。
于是月先生找来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给陆轰和唐猫两个人带路,把他们送去客房,又吩咐了嚣张青年几句,这个流里流气的家伙立马来了精神,带着侥幸余生的三个丧家犬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而月先生自己则三两步走进一片建筑物投射下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唐猫一言不发的跟在陆轰身后,随着那个不怎么说话的少年走进了一间较为矮小的建筑里,已经破烂不堪的招牌上还挂着“XX情人旅店的字样”,陆轰有点不好意思,唐猫却没什么反应。
也许是看出了某人的拘束,原本话不多的少年开口解释:“这周围原本是市政机构,办公场所和大面积的绿化空地很多,所以能住人的地方就要少一些,最像样子的就是这里了,只有客人来访才会启用。虽一般会里的人和平民都在各种办公室里将就。然看起来有些不太合适,但你们不用担心,我会给你们安排两个房间……”
“不用,一间就好。”唐猫打断了少年的自作主张,后者先是微微愣了愣神,然后奇怪的看向陆轰,那眼神分明再说——真是的,都能住一间房了,还局促个什么劲啊,人家女孩子都不像你这样害臊。
然后陆轰就更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