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右手边是厚实的墙,左手边则是一扇扇紧锁着的门,然而这些特征不能给陆轰一点帮助,因为在十几分钟之前,他踏上这条走廊开始,周围的景物就是这么一副鬼样子。这让陆轰多少有些想要自嘲了,走不到尽头的走廊和紧锁的房门,这简直是人们公认的噩梦中最常见的意象了,莫不是自己陷在了某人的噩梦之中?
让陆轰意想不到的是,这开玩笑一般的揣测,还真的就和真相八九不离十了。
这些木质的房门相互之间靠的很密集,也就是说,每一扇门后面的空间都不会大,几乎死走投无路的陆轰看着这些门就觉得莫名的心烦,于是又把手攥在了离他最近的门把手上,用力的扭来扭去。
门锁的很紧,抛光不锈钢制成的把手在陆轰手心里几乎是纹丝儿不动,似乎在提醒这个瘦小的少年,它不是可以靠人力就能掰断的东西。
陆轰倒是没想掰断它,不过这个时候他倒是的确有点想要开门看看究竟了,毕竟在这么无头苍蝇一般的到处乱撞,能找到出口的几率恐怕很小,不如索性另辟蹊径,反正木头制成的东西在陆轰那能轰开合金板的异能力面前,都算不上一种令人头疼的障碍。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另外一只手按在了木门上,再三确定自己的第六感并没有传来任何一丝的危机感,于是陆轰手心骤然用力,仿佛炮击一般的巨响轰然响起。
这条走廊的空间实在狭窄到令人发指,以至于爆炸产生的声波不能很好的扩散出去,即便是已经习惯了爆炸声的陆轰也被震的耳膜生疼,所幸的是木头门到底不算结实,被这样一击零距离的爆炸命中,直接被炸成了一大片四下乱飞的碎木板,不需要再来一发“空气爆破”是值得陆轰高兴的事情,毕竟耳膜的抗议可不是闹着玩的。
被陆轰炸开的房门里,一样是黑黢黢的一片,看不清什么东西,这甚至让陆轰产生了某种错觉,觉得这里面的黑暗似乎要比走廊还要深一些,然而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同样是伸手不见五指,深浅到底要怎么区别。
因为没感觉到任何危险,陆轰倒是显得大大咧咧的,要知道异能者对危险的预感是很灵敏的,几乎没有听说过哪个异能者在这方面出了什么问题,所以这就意味着陆轰可以放心大胆的进去,里面没有足以威胁他的东西。
进到室内,陆轰才勉强的依靠异能者进化后的视觉稍微看清了一些周遭的陈设。
和他猜测的一样,房间里小的可怜,狭窄的程度甚至都不能让两个人并肩而立,所以也容不下过多的摆设,只是一张床——就是那种医院里最常见的病床——毫无特点的油漆和铁架子,上面铺着白色的床单。
因为离的很紧,陆轰倒是能看见,那个白色的床单低下,似乎盖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