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些话的兰傅很开心,如同是在对身处另一个时空的人的笑容做出回应。
“殿下,你在想什么?”夔影飘了出来,准备接祯顗回鹭殿,对啊,我在想什么呢?祯顗自问自答,西对兰傅姐姐好是好事嘛,人类都会有伴侣,疼爱自己的伴侣很正常嘛,因为那是爱的表现……
“你懂爱是什么吗?”
祯顗顿下脚步,看夔影,“你刚才说什么了?”
夔影奇怪,“我?问殿下在想什么啊,我刚才叫了您很多遍您才搭理我。”
捏着下巴,祯顗使劲回忆刚才听见的声音,很熟悉,温和而且低沉,不是夔影的声音。看看四周,连巡逻的禁军都没有,瑶殿的门仆远远的在自己的殿门前候着,没什么活人气色。难道他幻听了?也许吧……于是很认真的点头给自己做出肯定的作答。
夔影嘴角一抽,心想,殿下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行为古古怪怪的?
========作者说这里是分割区域小白吃醋了貌似可以这样理解不过不怎么强烈不好玩莱恩有一个腹黑人物要揭面具了======“慢点,呼吸再慢点,深深的,循着香气,轻轻的吐纳……”柔和的声线,没有华丽的高音,是细水长流的平缓,令人忍不住顺着这带有魔力的诱导一路遵从,“很好,感觉追着香气的尾端,慢慢没入一个黑暗的世界,别担心,你知道那里没有什么能让你害怕的,没有什么能伤害你……”声音骤然停下,接着是一声气馁的叹息,“殿下,你真的有照我说的做吗?”
祯顗睁开眼,同样的一声叹息,从微斜的椅背上坐直身体,低低的道歉出声,“很抱歉,莱恩。”
春的余晖色彩绚丽,昏暗但温和的光线充盈室内,为莱恩维尔德的香疗提供了天然的条件。按照以往的经验,祯顗应该很容易入睡,在一个相对安宁的状态下接受他的施针疏导,降低身体亢奋带来的危害。
“您从外面回来就有些发烧,现在又不配合我的治疗,殿下您发生什么事情了?”莱恩维尔德决定暂停手上的工作,先就那满是心事的脸着手诊治。
“没有……”祯顗笑得很牵强,这样的表情可不容易骗过一个二十三岁的大人。莱恩维尔德什么也不说的注视着他的表情,神情温煦,却有一种了然于心的自信感。祯顗紧抿着唇,也看着莱恩维尔德,清澈的眼眸中写满了疑惑和委曲,他知道这一直困扰他的情绪是因一个人而起,却不知道如何解释说明,别人也只有为他干着急。
终于在一段漫长的等待后,莱恩维尔德的耐性获胜。
“莱恩,你对荷鲁伊斯是什么感觉?”祯顗松口了。
莱恩维尔德心里一顿,没料到会遇上如此针对他**的问题。稍微调整一下,他很快明白祯顗如此问的大致用意,当下有了对策。
“殿下怎么突然问这个?”莱恩维尔德面露羞涩的侧头微笑。
祯顗意识到自己的唐突,有些局促,“呀!没什么……就是,想知道,莱恩你和荷鲁伊斯在一起这么多年对他的想法,就比如说……啊,如果不方便……”
“我喜欢他啊!”莱恩维尔德的回答很老实,但用词暧昧。
祯顗如释重负的吁气,“果然两个人在一起时间长了,彼此喜欢对方很正常啊……”终于给心中的疑问找到一个比较合理的答案。
“不,殿下错了,不是彼此,仅仅是我。”这下轮到莱恩维尔德暗含委曲的笑谈,“荷鲁伊斯大人,有自己喜欢的人。我只是因为感谢他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给予的帮助,而愿意留下在他身边的下人而已。以我的身份,怎么有资格被他喜欢。”
祯顗为难的皱眉,不知道怎么安慰,“怎么会呢?荷鲁伊斯对你很温柔啊,这不代表喜欢吗?”
莱恩维尔德摇头笑道,“温柔是他的习惯了。他和陛下一样,对所有人都很体贴,他是个很好的人。殿下您也这么觉得,对吧?”
“呃?”祯顗扯起嘴角笑,“那……好像是……这样。”继而眼神暗淡的飘忽起来。
莱恩维尔德关切的询问,试图再为这次交谈打开些突破口,可惜祯顗再也不配合深入,又开始东拉西扯,莱恩维尔德不是应付祯顗的好手,最终只有总结性的提点道,“殿下,如果您是在为感情的事情烦恼,不妨和对方说清楚,自己胡思乱想也没有意义。即使是彼此很熟悉的两个人,如果没有情感上的沟通,势必会因为一些暧昧的言行而出现不必要的误会的。”末了还很善意的探问让祯顗烦恼的人是谁,祯顗连连的摆手不承认,似乎真正困扰他的不是所谓的感情问题。
两人就这么笑闹一阵,焦躁的情绪如同缓缓没入云霞的阳光沉寂下去,莱恩维尔德的治疗进入了顺利的状态。
祯顗退去了上衣趴在榻上任由莱恩维尔德涂了香油的手在腰背来回按摩,浓浓的广藿香味随着体温扩散,混合着安定作用的熏香以及莱恩维尔德时重时轻的手法,像迭起的ng涛将已经飄飄然的身体推向了宁静的彼岸。
“对……很好,你睡着了……”莱恩维尔德诱导着祯顗进入了睡眠状态。
“殿下……”试探性的轻抚那张稚嫩的脸,莱恩维尔德缓缓的靠近,仔细端详那长睫的颤动,如玉温润的眼珠突然闪烁起来,手指流连在祯顗的脸颊,他笑起来,异常明艳。
凑近祯顗的耳边,用异常缓慢的语调说道,“现在,你深深的睡去了,什么都不用想,注意力只集中在我的声音上,你,只听令与我。听懂的话,就点点头。”莱恩维尔德很满意的看到熟睡的祯顗对自己的指令做了迟缓的响应,他的深度催眠达成。
没有人知道,研习过中州陆地医术的莱恩维尔德会催眠——这种在迦南等巫教之国流行的术。
之所以说是术,是因为催眠并不像有些术法需要运用所谓的“力量”。催眠只是就声音、光线、药物、氣味等外在环境的一个技巧性的利用,却能轻易的令人的感觉和知觉扭曲甚至丧失,在失去自我的情况下接受他人的暗示。即使是那些没有力量的普通人,在接受训练后也能掌握催眠技巧,仅仅是在效果深浅程度上有所不同而已。因此,催眠成为许多术士自我炫耀的最简单方便的伎俩,而这种对人们心灵给予外来干预亦或操纵的方式也自然被正统的医学所不齿,这也是催眠被纳入术这个范畴的一个原因。
“祯顗,我来问你几个问题。”无疑是精通此术的莱恩维尔德自信满满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