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进鹭殿,觅就觉得格外的冷清,正巧看见鹭殿的掌事正在门口喂鸟,似乎很清闲的样子。一问才知道,头天晚上祯顗突然生病,搬去了钊殿。
“钊殿?和小西?祯顗和小西?”觅皱着眉瞪着眼,好像觉得掌事老头在胡说八道。
鹭殿掌事老实的点头,“具体的卑职也不太清楚,都是钊殿掌事一手操办的,卑职点卯回宫时,殿下已经被搬过去了。”
觅的心情很复杂,板着脸觉得心情莫名其妙的伤感,又不知道该不该为西伊斯高兴,毕竟祯顗能答应住到钊殿去就证明两个人的隔阂消除了大半,终于能日日相守了,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在这几天……带着乱七八糟的心情,觅挪着步子去了钊殿,沿途还尽力的回避路过御花坊以及一切可能遇上熟人的路线。
快到日入时分了,葵月里的太阳即使是在这个时侯也是白花花的悬在西头,天空一片惨蓝的青,加上几缕云丝,看起来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觅觉得眼睛涩涩的疼,边走边揉眼睛。
到钊殿的时候,迎接他的是羌李。
觅警觉的看着羌李,“小西在?”
羌李在心里翻了个无奈的白眼,“国王陛下不在。”
“那你怎么在?”觅劈头盖脸的问,似乎羌李没有存在在钊殿的理由。
羌李当然也如此理解,郁闷的回答,“陛下让我在钊殿照顾殿下。”
“为什么要你照顾,不是有夔影吗?”觅似乎对自己话中带刺毫不知觉。
羌李好着脾气回答,“钊殿的内外由我负责监管,夔影换了岗位。”
“真过分。”这句话不知道说的是谁,但羌李已经断定到这位“那艾尔王爷”是要找他的碴,淡淡的眉毛抖了抖,羌李礼貌的领着觅去了西伊斯的卧房。
严格的来说,现在这里是祯顗的卧房。
卧房向南,夕照斜斜的穿过镂花窗户,将满室的金碧辉煌印得斑驳。大房中央,宽大的寝塌周围是用南方湿地产的丝麻编制的帐子,从高高的梁上悬挂下来,像正在折服的蝉翼,在微风中如有呼吸似的抖动,又似乎是悲戚——觅突然如此觉得。
羌李从外面关上门退开,留下觅一个人。
很安静,似乎没有人。
觅看了眼帐子中微微蠕动的身影,轻轻的唤了一声,“祯顗……”
祯顗披散着头发,突然从床帐中窜出来,唔的一声扑到觅的怀里,死死的抱住,一动不动。
长长的黑发蔓延在觅的胸前,似乎是有生命的似的寻找着觅的皮肤缠缚在上面,那凉凉的触感让觅一阵晕眩,恶心的感觉让他直想推开祯顗,他突然发现自己是如此的厌恶拥抱,特别是同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