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盼望着谁能告诉祯顗的消息,什么都不做的时候就想祯顗,从认识到分开的很多细节,塔娜玛从没觉得自己有如此软弱无能过。和西伊斯的焦躁不同,塔娜玛总觉得祯顗不会有事,很快就会回来。可她不敢告诉任何人。没有祯顗在的千巽宫大得令她迷茫害怕,似乎所有人都会嘲笑她的行为,和她的天真。
“那个……”塔娜玛不喜欢安静,这种安静不是祯顗带给她的束缚感觉,她觉得压抑了,该和前面的人说点什么,虽然从本质上来说他们确实是情敌。
西伊斯没回头,淡淡的“恩”了声。
该告诉他点什么吧?塔娜玛想了想,毕竟他是最着急祯顗的人,“祯顗……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西伊斯停下脚步,顿了顿,“……没有。”本来不想做声,却还是回应了。西伊斯心里清楚,他比谁都不愿意看见这女孩,包括那肚子里的孩子。他每天去看塔娜玛不过是为了祯顗,希望在祯顗回来时能看见这个健健康康的小孕妇。而通常他都是问问掌事和一些仆役塔娜玛的饮食起居,并不爱和塔娜玛搭话,避免自己的心情影响塔娜玛。
“我不希望你觉得我冷血,我也很担心祯顗,但是……我感觉不到他有危险,真的……那个,你别多想,行吗?”塔娜玛说完就后悔了,怎么觉得自己越描越黑了,好像自己和祯顗失踪有点什么关系似的。
“子卿你这么说话很容易使人误会。”西伊斯转身回应,那一板一眼的模样着实让塔娜玛紧张。
塔娜玛寒毛一竖,瞪视着西伊斯,“你怀疑我干的?”
西伊斯笑得很轻,“孤可什么都没说,只是提醒你,这种话不要对其他人说。”要说西伊斯没怀疑过塔娜玛自然是不可能,西伊斯怀疑过库尔悉,当然包括塔娜玛。但塔娜玛是最先清白的人,她没有立场绑架祯顗,更没有能力。塔娜玛是个爱做梦的女孩,孩子和父亲她两样都要顾全,哪舍得伤害?
“你!不领情算了!别想我谢你!”塔娜玛嘴上不会认输,但心里还是能感觉得到西伊斯的温柔,至少他没说不相信。
西伊斯看了看塔娜玛微微隆起的小腹,突然问道,“如果,孩子没了……你会怎样?”他并不是想吓塔娜玛,今天兰傅的事就是个范例。他是整个不丹的王,不是后宫的王,后宫很多事情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空子总会有人来钻,他不知道塔娜玛暴露在兰傅眼前后的结果,更不知道塔娜玛会不会成为后宫之争的牺牲品,特别是眼下她什么身份都没有。
塔娜玛护着肚子,显得很紧张,需要承认,兰傅的流产给了她不小的冲击,夏扶苏对他的恐吓更是有威力的一击,“流产”二字如同枷锁,绑缚在塔娜玛心头。“不要,我会保护他,不能没有他!我的孩子,谁也别想动他!”她等了眼西伊斯,“你也离我远点!”
西伊斯无话可说,他触及到了塔娜玛最敏感的话题,重新转回去在前面领路。塔娜玛慌慌张张的紧跟着他,并不是太远,也不够亲密,一直保持微妙的距离,也不再说话。
谁也不知道,还有更疯狂的事情正等带着两人被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