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客栈内,临近门前一桌坐着几个古怪客人。
坐在主位上的人是个老和尚,两道长眉过脸,垂落在下巴上,眯眼含笑,瞧起来慈眉善目,但眉宇间却有种贵气在其中,令人不敢小觑,虽着粗布僧衣,穿在他身上却也像是皇袍一样令人不敢小觑。
老和尚左手边上是个留着短寸的僧人,这僧人生的极其雄壮,却是一脸的戾气杀气,手上脚上各带镣铐,不像是出家的和尚,倒像是哪个狱里逃出来的死囚。
跟两个和尚坐一桌的,却是个妇人打扮的女人。
这女人面容憔悴,眉宇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姿色,只是不等人瞧,便被她面上的风霜压的一干二净。
任谁看到这个女人,第一时间生出的都是“可怜”,虽不知她的故事,但她的面上写满了故事。
女人身边是两个一两岁的孩子,小小年纪面上已经有了怯懦。
这桌子人赫然是等候在此的一灯大师、慈恩和武三娘以及她的两个儿子,大武小武。
原本一灯大师是想亲自出面,武三通做的事实在叫人不齿??
武三通成亲日久,却无子嗣,于是家中收养一女,便是何沅君,偏她生的花容月貌,唇红齿白,武三通看她的眼神便不对起来,那份情感和关怀也超越了义父、义女间的关系。
这份感情在武三娘怀孕时达到了巅峰!
何沅君担心害怕,于是和陆展元私奔成亲。
谁知武三通竟然抛下妻子,一路追着陆展元和何沅君,非要把何沅君抓回去。
此事闹得大理人尽皆知,甚至惊动了隐居天龙寺的一灯大师,于是一灯大师只得亲自出马,本想去陆展元的婚礼上压席,但随行的高僧又说此事有损大理声誉,不如低调处理。
这才请了大理高僧替他前去。
一灯大师没说什么“师门不幸”的话,武三通本是他还是大理皇帝时的御林军总管,后来在他出家为僧时方拜入他门下,成为“渔樵耕读”中的农夫,人已成形,他未曾多做管教,这本就是他的过失。
他只是将桌上米粥推向大武小武方向,温声宽慰道:“素和的武功不弱,若真是三通有什么胆大妄为之举,他也能将人压住,宽心些,让孩子吃点东西吧。”
武三娘面露惭色,“家门不幸,竟让师父这般劳心………………”
“三娘不可如此,武三通为情所迷,陷入魔障,我这个做师父的若不将他救下,又有何颜面称为师父?”
一灯大师温声之际,面上忽露惊讶之色,桌旁的慈恩也同时看向陆家庄方向,浑厚声音中带着压抑无比的情绪:
“有高手!”
而且是光凭气势便不逊色“五绝”的高手!
一灯微微颔首肯定了他的话,眉宇间隐隐多出几分不安,“而且这位高手杀性极重,恐怕绝非善类。”
“这样的高手,难道是陆家庄请过来的?”武三娘心怀惴惴不安的站起身,幸运的是,一旁的大武小武还在努力的喝着小米粥,全然没注意到气氛不对。
一灯大师摇了摇头。
倘若陆家庄有这等关系,陆展元又何必逃也匆匆?
就怕横生枝节……………
他起身道:“三娘在此稍候,老衲带慈恩去瞧一瞧。”
“师父,不如我也......”
“你留下在这里看顾孩子便可。”
一灯大师拒绝了武三娘的跟随,领着慈恩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