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内,邀月、怜星离开之后足足半炷香,才有低声的喧哗响起,那些在两人进来之时,犹如被施展了定身术的背景板们此刻满面都是兴奋与激动。
“那位大师父当真是霸道绝伦,光是立在那里,就让我有种跟她一起呼吸都是罪过的感觉!”
“那位二师父听声音时还以为是我家那不成器的闺女,谁知看过去竟是个冷冰冰的眼神,真叫人害怕......”
“能被这两位师父教导,花无缺得是撞了多大的运气?”
“可惜运气再好,自己也是个…………”
闲话之人并未将“废物”两个字说出口,只是做了做口型,便惹得周围之人哈哈发笑。
花无缺闻言冷冷地朝他们瞥了一眼刀子,将那些嘴碎之人吓住后,胳膊发力甩开铁心兰,自己一个人挣扎着站起身,想要向外走去。
“花无缺……………….”铁心兰刚叫了声花无缺,就看到他人在往外面赶,赶紧上前再次扶住花无缺,想要将他拖回医馆,“这些人就是嫉妒你,你不要放在心上......”
花无缺的脸此时如猪肝色一般,垂落下来的长发虽然遮住了脸上的巴掌印,却遮不住他心里的愤怒他的脸像是面瘫一样抖着,也不正眼去看铁心兰,只是执拗且愤怒地说道:“我的手断了!是我让两位师父伤心!”
她们可不像是伤心的样子......而且那位二宫主看起来还有点高兴!
铁心兰没敢把心里话说出来,只是劝花无缺道:“小鱼儿和恶通天已经去了恶人谷,只要他们请出鬼医常百草,一定能治好你的胳膊的。”
“小鱼儿?”
花无缺终于正眼瞧向铁心兰,眼里除了认真外,还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嫉妒,“你信他?”
铁心兰没有察觉到花无缺情绪的异样,而是语气十分坚定的说道:“我当然信小鱼儿,别看小鱼儿平时总是一副不着调的样子,但他这个人一旦决定了一件事,就一定会努力去做到。”
花无缺抽搐的面皮终于重新被他控制住,恢复了那副冷冷的面瘫样,再度甩开铁心兰说道:“那你就在这里等着他吧!”
相比于小鱼儿和铁心兰的安慰,花无缺明显更信怜星的判断,所以他狠下心将那条软绵绵的,行走时甚至不受控制拍在自己身上的胳膊直接扯了下来!
鲜血淋漓如喷泉,痛到犹如往后门里塞了一把朝天椒,花无缺当场一声不吭晕了过去。
殊不知………………
“姐姐,既然无缺的胳膊已经断了,武功大退步,那件事情不如缓一缓,等他好了再”
怜星跟在邀月身后,虽然是个不逊色邀月的美人,却甘愿做星光陪衬对方,并不争抢她的风头。
无数飞花花瓣如雨般笼罩邀月,又被她无情地踩在脚下。
邀月的面上无悲无喜,唯有在怜星提及“那件事”的时候,眼神中才闪过一抹波动。
那不是怨,却比怨更刻骨铭心;
那不是恨,却比恨更让人疯狂;
那是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怒!
当年,邀月从十二星相手中救下了江枫,见他英俊,便生出了见色起意之心,将其视作自己的禁脔。
但邀月此人极傲,想让她亲自照顾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于是她将自己的花奴奴安排到了江枫身边,让她照顾江枫。
谁知月奴和江枫相处间竟然日(先名词后动词)久生情!
起初邀月和怜星闭关修炼并未关注江枫,反倒让她们借机逃走,只是两人都不曾突破明玉功第九重,索性出关。
也正是这时,邀月才发现自己看中的江枫居然和月奴逃走了,自是勃然大怒,将当时移花宫里的大部分花奴全部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