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霁一下子睁圆眼睛。
狱卒见状以为她不信,转身要走的步伐顿了一下,呼出口气,又补充道:
“你捡到他脑袋的时候,难道没发现他被切碎的身体就在旁边吗?他就是个怪物,别管他了,死不了。
“我去给你做饭。”
狱卒最后丢下一句后就逃走了。
云霁还坐在原地,眨了眨眼睛。
这狱卒咋这么爱做饭,她上一顿还没吃呢又开始做下一顿了?
她垂眸看向人头。
她倒不是不信狱卒的话。
只是狱卒的这些话拼成句子传到脑子里后,属实是有些冲击。
被切成碎肉还能活?这么强?
不过看看怀里的人头,又释然了。
头都能宣布独立的人,身体强悍一些也正常。
都玄幻世界了,正常正常。
云霁放空大脑,端起饭开吃。
期间好像什么都没想,又好像想了很多。
等她吃完饭,看看望不到头的黑暗,又看看怀里还在昏迷的人头,终于下定了决心,抱起人头站起来。
她想找点事干。
或者说她现在想要帮助人头醒过来。
她没有身首分离过,但发散思维想一想,头和身体好歹也是一个整体,分开太久说不定就会有什么影响,如果她把人头抱去他的身体身边,说不定他就能醒来了呢?
云霁说动就动。
之前风连宿来时,她仔细打量过一遍牢房,其中捡到人头的方向,有一个堆积着大片血肉的血池。
估摸着那里存放的就是人头的身体。
血池的位置很靠近墙边,她一路摸着墙走,脚尖向前探路,在感受到黏腻时停下来。
之前捡人头的时候也许是太过恐惧,她都没注意到这附近的血腥气非常浓重。
她打了个喷嚏,蹲下身,伸手向前摸了两下。
手下的触感难以言喻,黏腻柔软的东西轻微的蠕动,只是碰一下都好像要黏到手上来。
也许她摸到的不是什么碎肉,而是一群正在蠕动的虫子也说不定。
想象力在这时是最恐怖的东西,她在想象到一群虫子后立刻惊惧地收回手,转身想逃,又咬着牙克制住自己的行动,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等心跳的声音平稳下来,她又鼓起勇气伸手摸上去。
好像摸到了几根手指,应该不是虫子。
所以碎肉会动是正常的,这是玄幻世界。
没错,是正常的。
云霁静静抱着人头坐在碎肉旁,坐累了就躺下来。
不知道躺了多久,人头并没有醒来的迹象,她又隐隐听到了狱卒靠近的脚步声,只能满脸失望地抱着人头挪回栏杆前。
哪想狱卒看到她时,先是瞳孔地震,踉跄着往后退半步,才惊惧地瞪着她道:
“你怎么弄得满身都是血?!”
借着狱卒手上的光源,云霁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沾满了血。
她刚才不会是躺在血水里面吧?
见狱卒还在瞳孔地震,她仰起头,脆生生回道:“嗷呜!”
【这是正常的!】
没错,是正常的。
反正绝不可能是她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