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聚精会神地从碎肉中挑挑拣拣的拼了半天,很快发现契合的碎肉贴在一起时会缓慢生长,大概等上十来分钟就能黏着在一起。
也就是血池中的碎肉太多了,契合的基本碰不到一起,不然这些碎肉迟早能自己愈合。
就这样耐心的拼一块肉再等一会儿的,还真让她拼成了一只手。
这只手是右手,手挺大,每根手指都比她的手指长出了一指节的长度。
她期待地注视着手,可惜这只手并没有像人头一样自己动起来。
不然她说不定还能追着手玩。
云霁为了拼出这只手耗了很大的心力,暂时不打算继续拼下去。
她抱起人头和灯返回栏杆处,先为狱卒高歌一曲,感谢狱卒送灯之恩。
然后躺下睡觉。
有事干还有光源,这一觉她睡得还不错。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后看到的狱卒眼底发青,脸色铁青,仿佛别人欠了他十万八万。
甚至连送来的饭都多了一倍!
“吃!吃吃吃!吃死你!”
狱卒丢下一句狠话,骂骂咧咧的走了。
云霁以前还会觉得狱卒莫名其妙且不好相处,但现在看狱卒亲切多了。
他分明就是高兴的口是心非,不然能特意多送这么多饭来?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她今晚直接唱十首!
云霁在死牢内没有时间观念,只能按照狱卒送饭来的时间判断过去了多久。
狱卒一天会给她送两顿饭,接下来的几天,她会在狱卒送第一顿饭时醒来,吃完就去拼人头的身体。
一直拼到狱卒送第二顿饭。
吃饭的时候她会和人头嗷嗷叫着聊天,哪怕人头没有做出回应她也有很多话说。
比如说人头的骨头很好看啦,心脏长得很标准啦,身高应该不矮啦……
想到说什么说什么。
最后再问上一句:
【你明天会醒来吗?】
她身体的淤肿倒是迟迟没有消下去,舌头还是无法正常说话,好在她适应能力强,已经适应了自己野人一样的说话方式。
睡前的活动是唱歌,从运动员进行曲唱到北京欢迎你,再从脑子里搜罗几首某音神曲哼哼哈哈的嚎上两句。
最后睡觉,结束一天。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狱卒这些天每天都一脸铁青的站在她面前,欲言又止,可看着她欢快吃饭的样子又黑着脸飞一般的离开,仿佛有鬼在追。
也不知道盯着她的那几秒都在想些什么。
人头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但她今天已经拼出了人头的一只手臂和一只手,正试图将两者粘合起来。
动手前余光还不忘瞥了眼人头:
【头,要是我拼好了你的身体你会醒来吗?】
和往常一样,没等到人头的回应,她也没太失望,只专注的开始在血池中挑挑拣拣。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忽然听到了一声低沉沙哑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寂静了这么久的牢房忽然传出人声,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时手里的碎肉一下子落了回去,在黏腻的声响中立刻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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