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一个劲不停的说一些古怪地话,会拖着肿胀的身体蹦蹦跳跳的锻炼身体,还称呼其为第三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
这到底是什么功法,怎么听都没听过?
她饭量很大,一顿饭能吃一盆的饭,吃饱了就开始沿着护栏散步,边走边唱歌。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你为什么背着炸药包?】
【我要炸学校,天天不迟到,一拉线,我就跑,回头学校就被炸没辽——】
……唱的什么东西?
他发现这女人天天都有使不完的牛劲,没事干就爱自己找事干,就好像虽然被关进死牢,但一点也不妨碍她胡乱的活。
她简直是一场哗然的风,胡乱地吹烬野草,肆无忌惮不顾他人死活的乱撞。
没错,她还活着。
他也还活着。
和她一样。
他忽然有了一种迫切地、急不可耐地的冲动。
他说不上那是什么感觉。
仿佛是属于雨后的,瓦片上弥散的雨气,苦涩,又带着破土而出的清新。
他做了一件他自己都不能理解的事情。
他用全部力气蠕动自己被切碎的身体,将他的头顶下来,滚去了那女人的脚边。
他被踩了。
疼得他眼泪都要掉下来。
那女人摔了一跤后倒冷静了些,终于摸到了他的存在。
……然后又给了他一巴掌。
这对吗!!!
气死他了!!!
他气得怒火烧脑,张口就要骂人,许久没发出过声音,连话都说不清楚,一个“滚”字硬是让他吼成了“咕”。
本来就够丢人的了,那女人还敢回应他!
但不可否认,在他被发现的一瞬间,他确实是兴奋的。
起码在这短暂的一瞬,他脱离了这片无尽的黑暗。
然后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他被这女人抱在怀里了!
这能对吗!!!
他爹娘从小就教育他不可以对女孩子无礼,要尊重她们,所以从小到大他连女孩的手都没碰过。
他只是想和这女人说说话,这女人竟然直接抱上了他!
甚至还抱着他睡觉!
这岂不是有婚约的人才能做得事情!
他被霸王硬上弓了!他的贞洁全没了!他要对她负责了!
他要气晕了。
堂堂魔尊,在外人面前肯定是不能示弱的。
但是可以在家人面前哭。
既然他和云霁已经是未婚夫妻了,那在她怀里气哭也是可以的吧?
他哭得昏天暗地。
这么多年的绝望和委屈,还有失去一切的痛苦,好像都能在这时一并哭出来。
他真的好想回到过去,回到他还拥有一切的时候。
但他回不去了。
他没有了娘,也没有了爹,他没有家了。
他再也不是那个总被爹娘笑话爱哭,还需要人保护的孩子。
还有,这女人唱歌真的很难听,没一个音在调上。
算了,她好歹是他新的家人,他现在甚至不能给她魔宫女主人的待遇,本来就够委屈她了,就忍一下吧。
微生心情很好的从梦里醒来,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睁眼就看云霁冲他笑地特别灿烂:【早上好,狗头!】
他又被气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