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顾我的……关你什么事。”
他:?
微生中间含糊了一句什么?以他的耳力竟然没能听清!
不过不需要他再问,微生又更加不耐烦道:“我的血有特殊作用,能饱腹的,虽然没有什么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但让云霁撑一段时间不成问题。”
可为什么才第三天,云霁就撑不住了?
微生应该和他有一样的困惑,他正不停的叫着云霁。
他的声音是惊惶的,颤抖的,表情也是僵硬的,生硬地喊着云霁的名字:
“云霁!为什么会毒发的这么快?你醒来!云霁你醒醒!”
他继续放着双手的血,可就算被他撕开的伤口再也流不出一滴血,云霁也没有半分好转的迹象。
不该是这样的,云霁应该还能活好久才对。
他冰冷发紫的手紧紧握住云霁的手,却拦不住体温的流失。
“别这样。”他终于遏制不住情绪,哽咽着出声,“你怎么能再把我丢弃回黑暗里。”
他见过了她,又怎么还能回得去。
只是想想那无边无际的孤寂,想想那毫无希望的永生,他都害怕极了。
沈银烁不懂微生为什么哭。
他正挣扎着想要从钉子间抽出自己的一只手。
他也许是失了智,血发狂地向外涌,比起心魔带来的暴怒,他此时更像是坠入了什么执念。
前胸在他的拉扯中溅出血来,又被血魂钉上的法术重重撞回石壁。
他是个废物。
他早已心如死灰。
但为什么现在会这样的不甘心。
他至少也该扶她一把的。
扶一把这个聒噪、不懂规矩、天真的过了头,但至少也是喊过他师父的人。
扶一把那个早已被绝望吞没,却曾经也是风光骄傲的自己。
血魂钉并不是只靠他就能挣开的。
哪怕他奄奄一息,他不甘心的挣扎过,挣不开就是挣不开。
他们只有绝望。
当他们像过去那样,一寸寸沉寂下去,重新回到那万念俱灰的黑暗中时,却忽然听到了什么声音。
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云霁的心脏还在跳动,哪怕越来越微弱,声音却清晰,在空气中轻微的震颤,抚上他们的耳畔。
她还活着。
努力地。
和她平时一样。
微生比他先反应过来,动了起来,自言自语的控制着自己的手:
“只喝血不够的话,我的肉能不能起效呢?”
希望是看不见的东西,但它也许切实的存在。
反正已经一无所有了,再拼上性命努力一把呢?
在这一瞬,他好像听到自己的被钉着的心脏也轻微的跳动了一下。
“我能帮忙吗?”
有一道陌生的声音忽然响起。
这一声很悦耳,不仅仅是出现的及时,本身的声音也如清泉似的干净好听。
他强撑着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视野却一片模糊,微生无法扭头,也看不到身后。
好在说话的人很快蠕动着来到了云霁的身旁:
“我有一些办法可以救她,我能帮忙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