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霁看过来之前,又恶人先告状,先对云霁委屈道:
“鹿行浑身鬼气,别被他碰太久,对你的身体不好……我不是你的小伙伴吗?你抱我吧,我勉强让你抱一下,帮你挡鬼气!”
微生在这一哭二闹三上吊,云霁一招也不吃,抬手就给他脑袋上敲个包。
“你推人炉子干什么,这下好了,你的心肝脾肺都被你吓跑了!”
微生一激动器官就满地乱窜,好在粼书现在也能帮忙,配合着云霁,跟牧羊犬一样把微生撒欢的器官重新赶回血池。
这期间鹿行一点都没有被威胁到的尴尬,继续用可爱天然的正太音说话:“我确实知道一点血狱的情况,要离开血狱有两个方式。
“其一是向上连穿两层,从血狱的顶端离开,血狱的顶端在海面之上,有传送法器,还有无数修士把守。
“其二是我们这一层的尽头处,设有传送阵,但只能传送风家的人,也就是仙帝一脉。”
云霁回来就听到这么一句,不由接话:“那不是只有一条路选?”
他们之中可没有人姓风。
鹿行笑起来,用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似的语气道:“两条路都没法选哦,从来都没有能离开的希望,只有你们的一厢情愿。”
所以还是赶快死了这条心吧。
第二条路无法选择,但第一条路也是死路。
首先要去血狱的顶端,需要穿过很长的阶梯,但只要他们碰到阶梯,就会惊动风家人。
就算是他们能在不接触阶梯的情况下去血狱的顶端,外面镇守的修士也不是吃干饭的。
有压制阵在,他们根本对付不了那么多的修士。
修士被惊动,照样会立刻给风家人传递消息。
而风家人来血狱只需要一个传送阵。
他们全盛时期都不曾赢过风连诺,更别说如今的状态了。
他们根本没有越狱的希望。
如今的希望不过是云霁这个仿佛没有活在现实的小女孩做的一场美梦。
云霁说今天看不到明天会发生什么,他可不这么认为。
他能清楚的看到,当云霁被送上处刑台,或者提前毒发被毒死,这场美梦也会随之结束。
他们四个人会继续留在这座死牢的最深处,像泥泞中翻不了身的虫子,永远永远的在现实中堙灭。
甚至除了他之外,其他三个人还会因为云霁的出现,而沉沦在更痛苦的绝望中。
这才是现实。
没有人反驳鹿行的话。
所有人都在沉默。
沈银烁是个非常理智的人,但自从于高处跌落,便在不断的失败中消极了下去。
当他意志不坚定时,心魔就会出现,取代他正常的理智。
他的另一面此时正在心里叫骂:
“这个叫鹿行狗屁东西的真烦人,怎么跟我徒弟说话呢,就该想办法弄死他!云霁再天真也是我徒弟,他一个人不人鬼不鬼连微生都不如的渣滓还叫上了!出不去就该大家一起死!所有人都死!都死光!”
他看了看云霁,紧咬着牙关不让心魔真的骂出来。
他不想再让气氛变得更糟糕。
粼书忍不住看向云霁。
他不是很想看到云霁难过的表情。
这时候是不是应该温柔的安慰云霁一下?
比如干巴巴的来上一句,别把鹿行的话放心上,总有希望存在的?
可当他看过去时,却发现云霁压根没在意鹿行的话,已经盘腿坐在血池边上,正摩拳擦掌地观察眼前的碎肉。
今天的打坐锻炼的时间已经圆满结束,又到了该拼微生身体的时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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