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不会这么想!
他慌忙要压制心魔,却先被一道光刺了眼。
就看粼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化愤怒为动力,把一截地板擦了个干干净净。
拿起魂灯一照,这片地板都亮的刺眼,和旁边没擦过的地板呈现鲜明对比。
“云霁。”粼书一向柔雅的声音这会儿气喘吁吁的,“微生没有干活都被你夸了,那我干了活,是不是可以多夸夸我?”
“当然——”
“当然不行了!”微生一嗓子打断云霁,怒视粼书。
他骂不过沈银烁,他难道还比不过粼书吗!
不就是擦地吗?他也会!他更行!
他二话不说就飞速把墙壁擦了一大片,也擦得锃光瓦亮。
接着还回头挑衅道:“看到了吗,这才是擦干净了。”
粼书似乎被激怒了,满身都开始沸腾似的冒泡,接着更卖力的擦地。
微生更卖力的擦墙。
然后就成现在这样了。
云霁看着焕然一新光彩照人的死牢,张了张嘴,一脸心如死灰的看向鹿行:
“所以就是这么回事,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突然发什么疯。”
微生和粼书看上去更加灰暗了,灰扑扑的马上要变成《龙猫》里的煤煤虫。
鹿行哈哈大笑:“这我们不完蛋了吗!”
其实也不算完蛋,弄干净的牢房也可以再弄脏。
不过云霁打量了一圈周围,干干净净的环境连着一直压在人心上的逼仄感一起扫了个光。
所以说打扫房间果然有利于心情变好。
“微生和书书都辛苦了。”她摸了摸干净的墙壁,“风连宿下次过来我就该上雷刑台了,在这之前也没人在意咱们死活,我们把不待的地方先做好伪装,待的地方在风连宿来之前弄脏就行,而且——”
她忽然毫无征兆的跑起来,像那个海边跑的猴子,蹦蹦跳跳的绕着死牢跑了一圈。
由于跑得太欢快,一时没刹住脚,还摔了一跤。
然后在众人见鬼的视线里撑着膝盖,哈哈笑着道:“现在这里看起来像不像一个超级大的家?”
很大,很干净,甚至还有跑圈的地方。
这不就是个超大的大平层嘛!
“原来太埋汰啦,一点不像个家,现在就很像了。”云霁叉着腰打量四周,眼睛亮晶晶,“咱们住的家就该是这样的。”
听她这么说,微生四人都有些恍惚。
他们听云霁提起雷刑台时,心情并不好。
可现在看云霁一个人也能笑的嘎嘎嘎的,忽然又很莫名的想笑。
“姐姐姐姐,我还没住过这么大的房间呢!”
“这么大的地方在剑宗都可以让弟子练剑了,拿来住太奢侈。”
“五毒谷比这大,但我的房间没这么大,要是能种点草药就好了,能种不少呢。”
“这算什么家,连个漂亮点的摆设都没有,竟然让我住这种地方,穷死了……算了,勉强也能住一下。”
他们四个叽叽喳喳的回应云霁,但谁都没有拒绝。
如果有云霁在,把死牢当个家也没什么。
前提是云霁得在。
他们看向云霁,云霁已经盘腿坐下,认真起来: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鹿鹿你也该和我们说说上面是什么情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