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银烁确实是激素不调了。
他气疯了!
他乱砍许纸鸢的傀儡泄愤!
“我要你有什么用!”沈银烁怒骂心魔,“你诞生那天剑宗覆灭,你失控那天我下血狱,你出来带路我进杀阵,你当什么心魔啊?说你是扫把星都委屈你了,扫把星在你面前都抬不起头!”
心魔怒骂沈银烁:“你这坨狗屎你还叫上了,要不是你废物能有我出现?老子尽心尽力到你这完全落不到一个好!你说我是扫把星,你以为你这坨狗屎当的就称职吗?别人踩狗屎走狗屎运,踩你直接全家升天,你个瘟神你还有脸骂我?”
剑修的嘴一向很会骂人。
剑修心魔的嘴更会骂人。
于是沈银烁一边乱砍傀儡,一边自己骂自己,气极了再给自己两拳。
看得许纸鸢叹为观止。
师尊常说,沈师兄是个勤奋的人,总是在不断精进自己的实力,如今看来下了一趟大狱,他变得更强了,都学会了自己揍自己,莫非这就是左右手互搏之术!
这完全就是她从未见过的境界啊!
许纸鸢正啧啧称奇,沈银烁忽然消失在了视野,再回神时一把泛着寒意的剑已经抵在了她的脖颈。
许纸鸢立刻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控制傀儡:“师兄,我现在没有和你打架的意思。”
沈银烁:“呦呦呦这是谁,这不是——”
沈银烁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许纸鸢:?
“师兄?”许纸鸢狐疑道:“我刚刚好像听到——”
“你听错了。”
“哦。”许纸鸢顿了一下,又猛地抬头,尖叫:“你生出心魔了?!”
完了,这个不好骗。
沈银烁汗流浃背。
但面上还是清高冷酷的剑修模样,强撑着绷住表情,生硬的岔开话题:“这不重要,你在这做什么。”
许纸鸢渐渐严肃了表情:“我来问你当年剑宗到底发生了什么,师兄你一直把剑宗当成自己的家,我不信你能毁去剑宗。”
沈银烁皱了下眉,并未收回剑,还向前压了一寸:“你之前可不信我。”
许纸鸢有些失控,握紧了拳,满眼恨意:
“我之前的记忆只有我被恶道阻拦,风连诺出现救我,从此我对他无比信任,对他说的话从来没办法起疑心。
“他的所有话都会变得很合理……可我现在再想,他救过我的这一段记忆尤其模糊,应该根本就不存在过。
“我现在才知道我是被某种能力控制,我忘记了对我重要的人,忘记了剑宗,连我自己是什么样的人都忘记了!”
那个“许纸鸢”不是她。
只是风连诺脚边的附属品。
沈银烁认真端详了她几秒,确定没什么问题,才缓缓收剑道:
“是姜昊先动的手。”
他侧过视线,声音平静到异常:“他毁去宗内的护门大阵,给师尊下了我从未见过的毒和术法,之后风连诺赶到,在我面前屠尽了剑宗人。”
他停顿了下,紧咬牙关又松开,垂在身侧的手终于忍不住的青筋毕露:“可他们连孩子们也没放过,那些被师尊收养的孩子,还有同门们的孩子,我藏起了他们……可还是被风连诺的人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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