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真以为一时的成败就能定输赢吗?”
太医署,乔羽鼻青脸肿,却依然昂着头对凌朔道,“即便你与晋阳公主定了亲,但她若心思不在王爷处,王爷再强求只怕也是枉然。”
凌朔不置可否。
适才说是打架,其实他并未动手。
乔羽拳头伸出的那一刹那,就被月影眼疾手快给截住了。
之后的斗殴,无非是月影月七两人合力把乔羽揍了一顿而已。
可乔羽敢对皇子动手,足可见此人胆大包天。安国公府在京中素来以低调著称,如今从乔羽的表现来看,只怕这低调也未必为真。
“吾妇的私事,就不劳世子费心了。”
凌朔平淡地说道,“世子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殴打皇子,会被怎么治罪再说吧。”
“皇子?”
乔羽嘲讽一笑,“真珠不会蒙尘,假的也永远变不成真的,云莞金枝玉叶,绝非一个冒牌货可以相配的。王爷,您说是不是?”
凌朔终于是皱起了眉。
他抬眸,淡淡看向乔羽,薄唇轻吐出几个字,“乔世子,是嫌自己命太长了么?”
这语气冷似寒冰,与凌朔一向示于人前的温和模样大相径庭,反而含了股微不可察的狠绝和杀意。
乔羽的肩胛微微一颤。
可他还是梗着脖子不肯服输,狠狠回瞪过去。
此事若不是宜王横插一脚,云莞本该是他的妻子。
贵妃姑姑都已经与他说了,会尽全力帮他劝和。云莞乖巧,肯定会听贵妃的话。再加上安国公府滔天煊赫,嫁给他就是未来的国公夫人,他不信她不动心。
原本,他以为此事都已经是板上钉钉了,谁知半路杀出个宜王。
莫名其妙的,就要来抢他的云莞。
谁知还真被他给抢到了!
他死命咽下这口气,这些天看谁都不顺眼,干脆闷在屋里一个人都不肯见,母亲见他颓废,便特意拉了他出去赴丞相夫人的宴,也好扫扫颓气。
他心里不痛快,于是在宴席上一时多喝了几杯。
谁知再睁开眼,怀里竟躺着个赤身裸体的女子,眉眼与云莞有三分相似。他当时晕晕乎乎地,脱口而出便喊了一声,“云莞!”
其实他知道不是,可他就是特别希望她是云莞。若真是如此,他一定二话不说迎她为妻,珍惜她照顾她一辈子。
可这女子偏偏是孟雨棠。
那个自荐枕席,自甘下贱的孟雨棠。
听见他脱口而出的名字,她先是错愕,然后便是甩手一耳光,把他打的眼冒金星,哭喊着骂他是个登徒子。
笑话!这媚药不是她下给他的吗?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恶心不恶心?
于是在孟雨棠惊恐的哭天抢地下,他把她摁在身下,又狠狠要了她一次。
就在这时候,乌泱泱的人进来了,有父亲母亲,还有淮南伯府的人。那一刻他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他不得不答应娶孟雨棠。
他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憋闷,这口气郁结在胸口,直到今日下朝碰见宜王,听他和属下说起待云莞过门,她的寝屋是用月影纱呢,还是软烟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