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溃兵已经挤成了一团。前面的人想进城，城门却没开。后面的人往前挤，中间的人被挤倒，惨叫声、咒骂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有人被活活踩死。

李胜策马向前几步，运足中气，声音如雷：

“扬州城听着！本帅李胜，奉诏讨逆！三日内开城投降，可保性命！若负隅顽抗——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说罢，调转马头，带着十七骑从容离去。

自始至终，没有放一箭，没有攻一次城。

可扬州城楼上，所有官员都瘫坐在地。

张慎言嘴唇哆嗦，半晌，吐出两个字：

“开……开门……”

“督师，外面还有溃兵……”

“我说开门！”张慎言嘶吼道，“让他们进来！都进来！”

吊桥缓缓放下。

可城外的溃兵，已经自相践踏死伤了数百人。

当最后一批溃兵进城时，夕阳西下。

扬州城北门外，尸横遍地，哀嚎不绝。

而李胜那十七骑，早已消失在暮色中。

城楼上，孙闻举望着北方，喃喃道：“十七骑……驱三千……这仗，还怎么打？”

无人应答。

扬州府衙，夜已深沉。

张慎言坐在堂上，脸色铁青。堂下跪着十几个逃回来的溃兵，个个衣衫不整，面如土色。

“说！”张慎言一拍惊堂木，“究竟怎么回事？三千人，怎么被十几个人打垮的？”

溃兵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一个胆大些的哆哆嗦嗦道：“督、督师……那、那些人不是人……是、是鬼……”

“胡说八道！”张慎言怒道，“青天白日，哪来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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