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砰”的关门声，周珊的心头颤了一下。她慢慢伸手将嘴里的毛巾拿掉，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冰冷的枕头，眼泪无声地漫出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淡的光。周珊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房间里散落的衣物、狼藉的床单，还有床头柜那叠象征着屈辱的钱。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拂过自己布满红痕的手臂，每一处触碰都像是在提醒她所遭受的侮辱。

她想站起来，可双腿一软，又重重跌回床上。疼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她忍着痛，将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地捡起来穿上。又找到角落里的手机——手机的屏幕碎了，但还能开机。

周珊踉跄着从酒店里走出来，一辆等活儿的出租车停在她面前。她打开车门，坐上车。司机问她去哪儿，她愣了半天才报出姐姐家的地址。

出租车在夜色中平稳行驶，周珊蜷缩在后座角落，身上的衣服还带着酒店里的陌生气味。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忍不住问：“姑娘，你没事吧？要不要先去医院？”周珊摇摇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要回家......”

车子停在周玲家小区楼下，周珊用手机付了钱，推开车门时差点摔倒。她扶着车门站了好一会儿，才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往楼道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身体疼痛牵扯着五脏六腑，冷汗浸透了她的后背。

周珊用颤抖的手输入密码，推开门，客厅里的灯亮着，坐在沙发上等妹妹回家的周玲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周珊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姗姗，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她连忙起身走过去，伸手想扶周珊，却被周珊下意识地躲开。周玲的手僵在半空，看周珊身上皱巴巴的衣服，还有她躲闪的眼神，周玲的心猛地一沉：“珊珊，你......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周珊的眼泪瞬间决堤，她扑进周玲怀里，放声大哭：“姐......他们......他们把我......把我......”周玲一下子明白了周珊的意思，她抱着周珊颤抖的身体，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头顶。她轻轻拍着周珊的背，声音哽咽：“别怕，姗姗，告诉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卧室听到动静的沈烨跑出来，帮周玲将周珊扶到沙发上坐下。周珊边哭边断断续续地将晚上的遭遇说出来，从被傅恒天拉到酒店里受辱，再到罗阳的二次侵犯。每说一个字，她都像被凌迟一次，身体的疼痛和心理的屈辱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晕厥。

周玲听完，气得浑身发抖，她紧紧抱着周珊，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畜生！都是畜生！我这就报警！”

周珊拉住周玲的手，摇了摇头：“姐，不要......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我没脸见人了......”周玲看着妹妹绝望的眼神，心如刀割。她知道周珊的顾虑，可这样的屈辱怎能就这么算了？“珊珊，姐知道你怕什么，可是咱们不能白白就这么被欺负，那两个畜生必须付出代价！”

“珊珊，听你姐的，咱必须报警。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和你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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