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放心,徐镇对我很好,和你对母亲完全不一样。”
程容珈的话让程肃又是一噎,让他的目光不由得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着没有说多少话的杨氏。
他刚刚就注意到了,这个曾经和自己相看两生厌了十几年的发妻,现在的精神面貌已经完全和以前不一样了。
要不是眼角眉梢的些许细纹,都让人看不出她已经是四十的人,一如当年她还待字闺中时,容色倾城的样子。
看来离开自己后,她也的确过得很开心幸福,这是自己这个丈夫的失败,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惠娘,当初你最喜欢的那把陪嫁玉梳,并非是丢失了,而是被李姨娘给拿去了,我怕你伤心,所以才谎称掉了。
你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恨上我的吧,我这些年做了太多错事,已经回不了头了。”
他称呼着杨氏的闺名,满脸悔恨,“王伯那里还保管着我的些许私产,就全都留给你和容珈吧。”
虽然现在程家被抄家了,但他们这些人,哪个不是狡兔三窟的,所以早年他就在自己亲信那里留有后路的。
现在看来这条后路是用不上了,正好可以用来弥补他心中最后的遗憾。
至于自己仅剩的孩子程通,那小子眼高手低,难成大器,就是拿着这些钱也留不住,倒不如给杨氏母女,她们也许还会有点恻隐之心,接济一下一无所有的程通。
杨氏没有搭程肃的腔,都现在这个形式了,还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吗?
再多的钱财,也已经弥补不了她当年发现丈夫不忠时的伤心失望了。
程肃以为自己不知道,那把自己自小就戴在身边的玉梳是被他拿去讨好李姨娘了吗?不知道他这些年一直在对自己鬼话连篇吗?
这些东西她全都心知肚明的,也是刻骨铭心的,每个独守空房的夜晚,她都把这些愤怒心酸拿出来,一遍一遍品尝咀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