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王话锋微转,语气沉凝下来,带着一丝痛心与决绝:
“然,家门不幸,出一逆子!”
他并未点名,但在场谁人不知指的是白日被下狱的司沐?
“经查,司沐贪墨军饷,数额巨大,更涉嫌与通敌逆贼勾结,罪证确凿!本王已下令,革去其在军中一切职务,严加看管,其余参与者,待查清所有罪责,再行严惩!今日乃世子接风喜宴,暂不提此败兴之事。”
先扬后抑,再抑后扬。
晋阳王的目光再次落回司离身上,声音陡然拔高:
“即日起,世子司离,便是晋阳王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在军中所有决议、命令,皆可代表本王!望诸位同心协力,辅佐世子,共保晋州!”
最后一句,他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台下众人,尤其是在几位素日与司沐走得近、或态度暧昧的将领和官员脸上稍作停留:“以往之事,本王可不予深究。但从今往后,若再有阳奉阴违、心怀二志者,”他重重哼了一声,未尽之言中的杀意,让下面摇摆不定的几人瞬间面色发白,冷汗涔涔,“休怪本王与世子,军法无情!”
林清清浅抿了口茶,神色定了下来,今日晋阳王洋洋洒洒一番话,恩威并施,敲山震虎,也算是彻底确立了司离不可动摇的地位与军中权威。
殿内寂静片刻,随即,以季军师及几位忠心老将为首,众人齐齐起身,举杯高呼:“恭迎世子归府!贺王爷得嗣如此!晋州百姓之幸!”
声音洪亮,直透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