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很陌生。
但又隐隐约约……有些破碎的、难以捕捉的“熟悉”感?不是对具体物品的熟悉,而是对这种“整洁”、“有序”、“人造舒适”的氛围,有一种极其模糊、仿佛隔了无数层毛玻璃般的印象碎片。
这感觉让她更加困惑,紫色的眸子里蒙上一层更深的茫然。
然而,比陌生环境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贾戴权的离开带来的、逐渐升腾的焦躁。
他说了会去找“他”。
反复说了。
用那种急切而肯定的语气,还指着照片。
她记得他说话时嘴唇的形状,记得他眼中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郑重。
她甚至能隐约理解“找”这个动作的含义——就像她在永辉超市黑暗的货架间游荡,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试图寻找……寻找什么?她不太确定,但那是一种驱动她的本能。
可是,他走了。
把她一个人留在这个过分明亮、过分柔软、过分安静的空间里。
焦躁像细微的电流,开始在她冰冷僵硬的四肢百骸里窜动。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只是稍微用力,指尖便如同捅破一层窗户纸一般,捅破了沙发柔软坚韧的面料。
她不喜欢这样...
随着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无边的黑暗仿佛在无声地哭诉,像是臣民在哀求它的女王回归...
身体里那股想要动、想要离开、想要自己去“找”的冲动,如同被压抑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她懵懂而混乱的意识。
她依旧僵硬地坐着,像一尊被精心摆放的、美丽而易碎的水晶雕塑,但那双紫色的眼眸深处,茫然的雾气之下,一丝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冰冷而不耐的微光,正在极其缓慢地凝聚。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