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经过这一个星期来的搭档,逐渐摸清高城性格的顾承运,很容易就听出了自家这位营长的紧绷,开口安慰道:
“第六集团军是战区重锤,能东调金陵,说明战区决心已定,资源开始实质性倾斜。这是大局所需,也是我们在此地站稳脚跟的强力支撑。”
“这道理我懂!”高城摆了摆手,动作有些焦躁:
“重装集团军一来,正面硬撼的砝码就足了,可咱们旅……”他顿了顿,像是把后面的话在嘴里嚼了嚼才咽下去:
“咱们‘破虏旅’的定位,会不会变?以后攻坚拔寨的硬骨头,是不是就轮不到咱们这‘老步’先上了?”
他说“老步”时,带着种混杂着自豪与不甘的别扭劲儿。
他带的侦察营是旅里最锋利的眼睛和刀子,他无法忍受这把刀子被收入鞘中,只在侧翼敲敲边鼓。
顾承运正要开口,高城却忽然转过头,眼神里的焦躁被一种纯粹的好奇取代,压低声音道:“教导员,有个事儿。这位韩锋军长……我以前在第1集团军那边的时候,还真没听过这名字。”
“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派来独当一面,带着一个集团军过来……这位首长,什么来头?”
他问得直接,目光灼灼地看着顾承运,这位搭档的具体背景他不敢确定,但也能猜到个一两分,反正来历绝对不一般就对了!
否则也不能把军分区机关真当自己家啊!
经常被叫来军分区机关汇报工作就算了....算个屁,刚来的教导员对营里工作还没个上等兵了解,有啥可汇报的?
每次回来还都一身的饭菜味道,甚至还有点酒气....
哥们都快把军分区机关当饭店了!
..
听到高城的询问,顾承运略一沉吟,也放低了声音:“韩军长是复兴军校校委会的常委,资历非常老,战功赫赫,还登过高位,后面年纪大了就退下来了,连我...连顾首长都非常尊敬他!”
高城听得很认真,眼神闪烁了几下,主动忽略了顾承运的口误,缓缓点了点头。
“校委会常委……战功赫赫……登过高位”
他喃喃重复,脸上那种因可能“失宠”而产生的躁意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真正历经血火、身居高位者的本能敬重,以及更深的思量。
“难怪。这样的人物带队过来,看来金陵这盘棋,比我们想的还要大。”
他搓了搓下巴,话锋转回现实:“不过,压力也确实到咱们旅长,到咱们头上了,难啊,才过来当几天的主力,还没爽够,位置又要保不住了!”
两人说话间已走过操场边缘,顾承运顺势将话题引向另一个重点:
“营长,刚才会上通报的周边异常情况,你怎么看?五十公里辐射圈内,这周异常报告激增。”
提到这个,高城的神色立刻沉凝下来,刚才那点关于人事的思量被更具体的威胁感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