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起身，毫不惧怕地走向陈凡。

当胸口顶住弩箭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也越发扩大。

“只有我们，才最了解鬼主！也只有我们，最了解鬼城的一切！与其跟我们为敌，倒不如跟我们谈一笔合作。”

他的声音低沉冷静，陈凡的眼中也掀起波澜。

“合作？”

老人点点头，他身旁的男人佝偻着背部，也挪步走来。

“没错……嗬！合作！鬼主杀了我…我儿子，吃…吃了李老一家族的后辈，这仇…不共戴天，必须报！”

他说话结结巴巴。

最后七个字，却铿锵有力。

被称为“李老”的老人还面色不变。

“这个地界，从百里外的野外拓山，到近距离的槐清河岸，曾经都是属于我们李家的，我们与阳间，一向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从无过节。”

“都是在三年前的大战后，鬼城一切剧变，这才有了人鬼血战。”

“所以，你们帮我报仇，也是在帮你们自己。”

陆见下意识看向陈凡。

陈凡进入阴曹司多年，只有他最清楚鬼界的事情。

可下一秒，他却对上了陈凡的复杂目光。

他似乎深陷在回忆中，面色惨白，久久都没有回神。

“陈凡？”

他担忧地喊了一声。

陈凡这才回过神，抬头看向李老与陆见。

回忆到方才的对话，他抿紧了嘴唇，最终放下弩箭。

“没错，三年前，游荡在阳间的鬼还不算多，但自从与神龛的一战后，整个阳间就陷入大乱，阴曹司的队员死亡率，每年也在不断上涨，而且……”

他垂下了眼，眉心紧锁。

“我曾经的一个搭档，也深入过鬼城，据他带回来的情报所说，当时执掌鬼城的‘李家鬼’，也的确对阳间人持开放态度。”

李老听到这里，黑洞洞的眼眶也盯紧他，似在打量。

“你的那个搭档，是不是叫姜卓？”

陈凡闻言一愣，目光中透出惊色。

“你怎么会知道？！”

李老笑了笑，“他初次拜访鬼城的时候，是我亲自接待了他。”

“是你？！”

陈凡难以置信，脸上透出焦急与讶异。

“那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什么时候？他当年突然失联，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凡一连串的着急质问。

李老脸上的笑容，却也越发沉下。

他从伸手从口袋中，拿出一封泛黄的信件。

“这是他留下的绝笔信，看到这个，你就知道了。”

陈凡几乎是迫不及待，一把就将信件接过。

当信件展开，熟悉的字迹再现眼前，他再也忍不住内心波澜。

“陈凡，我回不去了，一只野鬼在一夜间实力大盛，远超这里的所有S级鬼物，这其中一定有问题，我必须深入调查。”

“对不起，明年开春，你只能一个人去钓鱼了，请原谅我的失约。”

“再见——搭档，姜卓。”

看到最后两个字，陈凡的眼眶彻底通红。

李老面露不忍，“他想将这封信寄出去的时候，鬼主已经带鬼杀进了王宫，他为了保护一个刚出生的鬼婴，被鬼主一手碾碎了头。”

“而这封信……”他叹气看着那封信，“也是我们拼死才抢出来的。”

陈凡还死死攥着信件，指尖都泛出青紫。

“原来是他杀了姜卓……看来，这次我来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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