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以为她已经离开的时候,一个轻飘飘的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里。
“谢谢你。”
我没有回应,只是在心里默念着清心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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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阵浓郁的脚臭味熏醒的。
我睁开眼,刺眼的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晃得有些发晕。
我看向对面的铺位,那个浑身散发着土腥味的女孩已经不见了,换成了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
他睡得四仰八叉,一只没穿袜子的脚丫子正对着我的方向。
那股销魂的味道,就是从他那里传来的。
我皱了皱眉,爬下床铺。
简单洗漱了一下,火车已经到站。
我背起行囊,随着拥挤的人潮下了车。
一股干燥的风迎面吹来,和四川湿润的空气截然不同。
我按照师父字条上的地址,在站外出租车等候区排了一会儿队,上了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男人,一口地道的方言,“姑娘,去金府庄园啊?那可是咱这儿有名的富人区,一栋别墅好几千万呢!”
我倒抽一口冷气,猜到能请得起师父的雇主肯定有钱,却没想到这金主爸爸这么有钱!
出租车在一个戒备森严的小区门口停了下来,我付了车费,拉着行李箱走过去。
“你好,我找童先生,是他让我来的。”
保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似乎是在确认。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按下了电子门禁的开关。
“进去吧,A栋1号。”
我道了声谢,走了进去。
小区里的环境清幽雅致,每一栋别墅都隔着很远的距离,保证了绝对的私密性。
雇主所住的那栋是欧式别墅,外型如同一座宫殿,巨大的罗马柱撑起了高耸的门廊,墙壁上镶嵌着繁复的金色雕花。
光看这别墅的轮廓,就知道这家人肯定有钱,而且是那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的有钱!
我看着这暴发户的审美,脑子里立刻就浮现出师父给我的资料。
童钱,早年靠私人煤窑发家,是八十年代第一批富起来的煤老板……
我走上前,按下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保姆,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疑惑,“你找谁?”
“我叫姜轻虞,是无忧道长派我来的,和童先生约好了。”
保姆侧身让我进去,“请进吧,先生在楼上,马上就下来。”
我换了鞋,保姆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递给我。
她接过我的运动鞋,脸上闪过明晃晃的嫌弃,将它放到了鞋柜最角落的一个空位上。
我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个巨大的红木鞋柜,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排排崭新的名牌鞋,每一双皮子都被擦得锃亮,在玄关的水晶吊灯下反射着昂贵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