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还状若疯魔的宋晓月,身体猛地一僵,不动了。
童树和童钱都惊呆了,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我神情严肃,“快去找绳子来,把她捆住!”
童树却阻拦道,“你这是做什么?”
我平静道,“她身上有东西,如果不把她捆住,那东西可能会伤害到她。”
童钱闻言,立刻反应过来,转身对着身后的王姨大喊,“王姨,快,快去找绳子,结实点的那种!”
“好的,先生!”王姨吓得浑身一哆嗦,立刻往储物间跑去。
“不准去!”童树却厉声喝止。
王姨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童树怒道,“谁也不能动我媳妇!我不管她身上有什么东西,我只知道她肚子里怀着我的宝宝,你立刻给我把她解开!”
我冷眼看着他,没有说话。
童钱这才想起宋晓月怀孕的事,连忙改了口,“对啊,大师,这晓月现在肚子里有我们童家的种,金贵着呢,要是用绳子捆,万一勒着了,伤到我的大孙子可怎么办,捆不得啊!”
我看着这对愚不可及的父子俩,胸口发闷,冷笑了声,“既然如此,那你家这破事我管不了。”
我走到宋晓月面前,扯下了她额头上的那张定身符。
“明早帮新坟做完法事,我便走,尾款记得结给我师父。”
我说完,看也没看他们一眼,转身回屋。
身后,宋晓月没有了符纸的禁锢,又开始凄厉的哀嚎。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疯狂,都要绝望!
我重重关上了客房的门,将那撕心裂肺的哭喊隔绝在外。
躺回那张柔软的大床上,用被子严严实实盖过头顶,强迫自己忽略走廊里传来的阵阵惨叫声,装作什么都听不见。
既然他们不想管,我又为何要淌这趟浑水。
反正这钱是给我师父的,也不是给我的,我不亏心。
但我却想到,师父这次让我下山,如果我没把事情处理好,他会不会对我失望呢?
纠结之中,我缓缓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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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我又回到了那趟的火车上。
车厢“哐当、哐当”的摇晃,窗外是飞速倒退的、模糊不清的夜色。
那个满身土腥味的女孩就坐在我对面,声音空灵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姐姐,我找不到家了,你知道黄家村怎么走吗?”
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女孩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固执的又问了一遍,“你知道黄家村怎么走吗?”
“我真的不知道。”我耐着性子回答。
“你知道黄家村怎么走吗?”
她就像一个坏掉的复读机,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样的问题。
那双黑洞洞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得我头皮发麻。
我终于忍无可忍,“说了不知道,你找别人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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