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听了我的话,大惊失色,“大师,万万不可啊!这……这棺材动不得啊!”
我冷眼觑着他,不发一言,等着他的下文。
他哆哆嗦嗦地解释道,“我之前专门请了南边的大师算过,说是只有那个时辰入土下葬,才能保我们童家三代富贵平安,更是千叮咛万嘱咐,这棺材一旦埋下,就万万不能再打开了,否则便会后患无穷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不开棺,只是损失些钱财;开了棺,就是要了他童家的命。
我听完,嘲讽道,“既然后患无穷,那你还来找我师父做什么?那位大师既然如此神通广大,能保你家三代富贵,想必也能救你儿媳妇的性命。
童先生,另请高明吧。”
话说完,我转身便要走。
“大师,大师别走!”童钱这次是真的急了,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一把死死拽住了我的衣袖。
我心中冷笑,果然不出我所料。
宋晓月之前出事,这只老狐狸肯定第一时间就去找过他口中那位“南边的大师”。
对方若是真有本事,又怎会轮得到我师父出马?
恐怕是早就束手无策,或者干脆卷了钱跑路了。
所以他才会病急乱投医,不惜血本,高价请了师父出山。
见我不为所动,童钱一咬牙,回头对着那几个带来的工人沉痛喝道,“都愣着干什么,挖!把棺材给我起出来!”
工人们面面相觑,显然也觉得在这墓园里挖别人刚下葬的棺材,实在有些晦气。
但老板发了话,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拿起工具。
一时间,寂静的墓园里只剩下铁锹铲动泥土的“沙沙”声。
童家果然是家大业大,这给二老修的合葬墓,远非寻常人家的坟冢可比。
挖开封土,下面竟是一个用青石板砌成的宽敞墓室,入口处还有一扇厚重的石门。
光是这墓室的面积,就足足有一个小房间那么大了,奢华得令人咋舌。
几个工人合力,用撬棍和绳索,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沉重的石门缓缓拉开。
“嘎吱……”
刺耳的摩擦声中,一股陈腐的空气从墓室深处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未知物质的腥气。
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墓里并排摆放着两个精致的骨灰坛,看那细腻温润的质地,竟是上好的和田玉雕琢而成。
坛身上还刻着繁复的福寿纹路,尽显富贵。
然而,就在那两个玉坛旁边,赫然躺着一具白森森的骸骨!
那具白骨蜷缩在石板上,四肢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仿佛是古时候活人祭祀的陪葬者。
工人们吓得不敢说话,生怕自己惹上什么麻烦。
我看向童钱,冷声道,“童先生,你不是说墓里除了两位老人的骨灰,什么都没有吗?那这具白骨又是怎么回事?”
童钱瞳孔骤然收缩,盯着那具白骨,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像是看到了什么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怖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