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宸执起我的手,将那支蛇形手镯戴在了我的手腕上。
那冰冷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手镯大小刚好,那条黑色的小蛇栩栩如生,仿佛活物一般,紧紧贴合着我的肌肤。
墨九宸看着我手腕上的镯子,眼底的阴鸷与冷漠似乎消散了些许,唇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笑意。
那笑容如昙花一现,却足以令天地失色。
“只要我有危险,你就会赶来吗?”我语调里竟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墨九宸挑眉,薄唇微勾,“只要你对着这蛇镯叫我的名字,我便能来到你面前。”
他顿了顿,俯身凑近我,“当然,我更希望你不是在危急关头才想到我。”
我的脸颊有些发烫,下意识后退一步,想要拉开我们之间过分暧昧的距离,后背却抵在了墙壁上,退无可退。
他的眼神太过灼热,太过专注,仿佛我是他觊觎已久的猎物,而那个蛇镯,就是被他打上的独一无二的烙印。
我慌乱移开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
“哐当!”
隔壁主卧里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瓷器被砸碎在了地上。
我心头一凛,抬头看向窗外。
一轮惨白的圆月高悬夜空,子时已到,阴气最盛的时刻。
我拧起眉头,沉声道,“午夜了。”
墨九宸直起身子,脸上那抹浅笑已消失不见,又恢复了那副阴鸷冷漠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言语撩拨我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淡淡瞥了一眼主卧的方向,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波澜,“你先过去,若有危险的话,我自会现身。”
我点了点头,不再迟疑,快步朝着主卧走去。
我推开主卧虚掩的房门,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和腐臭味扑面而来,熏得我几欲作呕。
房间里一片狼藉,地上满是陶瓷花瓶的碎片。
而被绳子捆在床上的宋晓月此刻痛苦挣扎着,束缚她的绳子已被她挣得松松垮垮,眼看就要彻底脱落。
她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骇人的紫青色,双眼翻白,嘴角溢出白色的泡沫,好像抽羊角风了似的,在床上剧烈抽搐。
“晓月,晓月啊!”童树红着眼睛扑到床边,想要伸手去抱住她,“你看看我,我是童树,你醒醒啊!”
我见状,厉声喝道,“不要过去!”
宋晓月在听到童树的声音时,抽搐戛然而止。
她僵硬的以一种非人角度,咯吱咯吱歪过头,一双翻白的眼睛紧紧盯住了童树。
那眼神,空洞、怨毒,没有半分属于人类的情感。
“晓月……”童树被她看得浑身一僵,声音也颤抖起来。
下一秒,宋晓月猛地张开嘴,狠狠朝着童树的肩膀咬了下去!
“啊……”
童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