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惊愕,“你的意思是,我爸他现在长出了一张猫脸?”
二婶重重点了点头,“对啊!何止是长了猫脸,整个人都跟疯了一样,见人就扑,见人就咬!
而且这玩意儿还跟瘟疫似的,谁要是被他咬了,用不了一晚上,脸上也开始长毛,也变成那副鬼样子!
现在村子里的人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天一黑,谁都不敢出来了。”
我怔怔地听着,这已经超出了寻常妖物作祟的范畴,更像是报复……
可我不想再管姜家村的闲事了,也管不了。
“婶子,我这次回来只是路过,借住一晚,明天天一亮我就走。”我淡声道。
二婶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她大概是想起了我上次回村时闹出的那些不愉快,那些戳着我脊梁骨骂的乡亲,至今还在埋怨我的村长。
她叹了一口气,满是无奈和怜惜,“算了,你不想见,那就别见了。这姜家村没几个有人情味的,你说的对,这次走了,就别再回来了。”
这里没有我的亲人,也没有我的家了,要不是因为墨九宸,我也的确不会再回来。
“婶子,谢谢你。”这句感谢发自肺腑,在这冰冷刻薄的村子里,也只有二婶还愿意为我敞开一扇门。
“谢啥。”二婶摆摆手,“你奶奶在世的时候,跟我关系最好了,那时候我俩总凑在一起拉呱,可惜啊,你奶走得早……”
她语气落寞下来,“现在啊,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了。”
想到已经魂飞魄散的奶奶,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不争气地开始打转。
二婶见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拍了下自己的嘴,“哎,瞧我这张破嘴,好端端的,提这茬干嘛。
轻虞啊,你肯定饿了吧?等着,婶子去给你烙张饼吃,热乎乎的,吃了身上就暖和了。”
我点了下头,把眼泪憋了回去。
在堂屋那条长条凳上坐下,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木头和烟火气混合的味道,让我感到一丝安宁。
可这份安宁并没有持续太久,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一声猫叫。
“喵呜……”
那声音又尖又长,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下意识扭头,朝着窗户看去,这一看不要紧,我倒抽了一口冷气。
窗户的玻璃上赫然贴着一张半人半猫的脸,那张脸的轮廓还是人的模样,但上面却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黑色短毛,鼻子和嘴巴向前凸起,形成了一个怪异的猫吻,嘴角还咧到了一个非人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
最恐怖的是那双眼睛,那不是人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绿光芒的竖瞳。
可他身上穿着的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旧夹克,我却再熟悉不过。
那是……我爸,姜建国!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注视,那张猫脸转向我,幽绿的竖瞳瞬间锁定了我的位置,他抬起已经长出利爪的手,拼命朝着玻璃挠了过来。
尖锐的指甲刮擦着玻璃,发出的噪音像是要刺穿我的耳膜。
我瞳孔一缩,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飞速从口袋里夹出一张黄符。
“敕!”我低喝一声,那张符飞了出去,贴在了那扇玻璃上。
符纸上朱砂绘制的符文金光一闪,挠玻璃的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