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蝶踉跄着后退一步,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柄由墨九宸蛇鳞所化的黑色匕首已经齐根没入,只留一个刀柄在外。
黑色妖血自她胸口汩汩涌出,带着一股奇异的腥甜香气。
“墨九宸,你好狠!”她声音颤抖,那双妩媚的眼瞳里满是伤痛和愤怒。
墨九宸面无表情抽回匕首,匕首在他手中化为黑烟,重新凝成一条细长的黑色长鞭,盘绕回他的手腕。
他居高临下的睨着衔蝶,嗓音漠然,“这都是你自找的。”
衔蝶的身体软倒下去,黑色的妖气从她伤口处不断逸散,她的修为正在飞速流逝。
墨九宸转过头,凌厉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
“还愣着做什么?”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快把她封印!”
“我……”我有些结巴,“我才刚学的封印术,不知道好不好使啊!”
无忧道长教我的那些封印术我才刚刚记熟,连一次正经的演练都还不曾有过。
“你还能干什么?”墨九宸低咒一声,“快点!”
我被他吼得心头一颤,不敢再有丝毫迟疑,脑海中飞速回忆着无忧道长教我的法诀。
双手在胸前结印,指尖金光流转,一个古老的法阵在我身前缓缓成型。
“敕!”我低喝一声,将掌心的金色符文朝衔蝶打了过去。
金光如同一张大网,将衔蝶笼罩其中。
“啊!”衔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金光中剧烈挣扎,逸散的妖气被那金光压制回体内。
她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黑色纹路,那双猫眼死死瞪着我,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姜轻虞!”她的声音尖锐刺耳,“你都亲眼看到了,墨九宸他的血是冷的,他没有心,蛇妖天生就没有感情,今日的我,就是你的下场!”
金光越来越盛,将她的身影都扭曲了。
我抿着唇,看着她在封印中痛苦扭曲的模样,心里却异常平静。
那我和你可不一样,你死缠烂打,纠缠了他上千年。
我见到他,巴不得能跑出八十丈远。
但下场这东西,还真不好说……
我瞥了一眼身旁神色冷漠的男人,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毕竟是我亲手挖出了他的护心鳞,论仇恨,他对我应该比对衔蝶更深,或许我的下场还不如她呢!
金光散去,地面上只留下一个黑色的猫形印记,衔蝶的气息被封锁在了那印记之下。
我喘了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看向墨九宸,轻声道,“我的封印术是刚学的,根基不稳,只能将她暂时封印,具体能封印多久,我也不清楚。”
墨九宸闻言,那狭长的凤眸微微挑起,唇角勾起讽刺意味的弧度,“你封印我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一千年都封了。”
我心口一窒,这个问题,我无从辩驳。
他见我这副模样,眼底的讥诮更深了,“刚才那些话,只是演戏。”
他冷冰冰的开口,像是在刻意与我撇清关系,“我不可能再想娶你。今世婚契虽然已经定下,但只要你一死,这婚契自然会解开。”
“我知道。”我淡声说。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硬的神情。
我们之间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