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转的晕眩感渐渐褪去,鼻尖飘来一阵清幽的檀香。
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入目所及是一间古朴典雅的道观大殿。
我想要抬手揉揉眉心,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是一团虚无的空气。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有实体,就像是一个旁观的幽魂,飘荡在这大殿之中。
正前方,三清祖师的塑像庄严肃穆,慈悲的俯瞰着众生。
塑像前的蒲团上背对我盘膝坐着一个人,那人身形瘦削,穿着一袭青色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却透着仙风道骨的出尘之意。
我刚想上前去看看那人的脸,身后厚重的殿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我回头望去,整个人却僵在原地。
从门外走进来的是一个身姿轻盈的少女,她穿着一身玄门道袍,袖口和领口绣着精致的云纹,腰间束着同色的腰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腰。
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随着她的走动,发梢在肩头轻轻跃动。
那张脸未施粉黛,眉眼如画,带着一股不谙世事的灵动。
那居然……是我自己!
我看着“自己”走进大殿,心中骇然,难道这就是那青袍道人所说的前世记忆?
姜轻虞走到蒲团后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恭恭敬敬的整理了一下衣摆,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
“师父。”
蒲团上的青袍人闻言,从蒲团上起身,随着他转过身来,我看清了他的面容。
虽然年轻了许多,但那双狭长的眼睛,那副伪善的面孔,分明就是青袍妖道!
原来,他真是我前世的师父……
怪不得他一见面就叫我乖徒儿,还对我的前世了如指掌。
青袍道人手里拿着拂尘,目光慈爱地看着面前的姜轻虞,声音温润淳厚,听不出一丝破绽,“轻虞,你来了。”
姜轻虞抬起头,“师父,您这么急着唤弟子过来,可是观中出了什么事?”
青袍道人感慨道,“轻虞,你自幼在观中长大,如今已经十九载了。这十九年来,你勤勉刻苦,已初窥门径,法术有成,也该下山去历练一番了。”
姜轻虞明显愣了一下,神色错愕,“可是师父,几位师兄入门比我早,修为也更深厚,他们都还没有下过山,怎么就轮到我了?弟子资历尚浅,还是留在观中继续修行吧。”
青袍道人叹道,“傻孩子,你天资聪颖,乃是难得一见的纯阴灵根,天赋远要比你那几位师兄好上百倍。
平日里你们师兄妹比试剑术的时候,你这丫头怕伤了师兄们的自尊,假装收敛锋芒,输给他们一招半式,还当为师看不见吗?”
姜轻虞被师父戳穿了小心思,讪讪的低下了头,“师父……弟子知错。”
青袍道人笑了笑,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既已有所成,心性又如此纯良,当然要比他们先行下山,去见识这世间的善恶。唯有历经红尘滚滚,方能证得大道初心。”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漏洞百出。
奈何姜轻虞从未下过山,心思单纯,也没往深处去想。
姜轻虞虽仍有一丝忐忑,却还是点了点头,“既然师父信任弟子,那弟子定不负师父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