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轻虞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墨九宸刚才说什么,她是他要等的人?
他在等谁?
陡然,房间里传来一股寒意,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般的阴冷。
她还穿着单薄的里衣,猛地打了个寒颤。
只见房间中央一道红色的身影缓缓凝结而出,鲜艳如忘川河畔的彼岸花。
一个俊美得近乎妖异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墨发如瀑,肤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靳寒川脸上少了往常戏谑的笑意,面色阴沉得可怕,那双狭长的凤眸中翻涌着滔天怒火。
他的目光落在姜轻虞身上,因为躲闪的缘故,里面有些松散,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雪白的肌肤,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头,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靳寒川眼中的怒火更甚,“你就穿成这样,跟别的男人在一个房间里?”
他一步步逼近,红色衣摆在地上拖曳,姜轻虞不自觉向后退去,直到腰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说话。”靳寒川嗓音暗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回答道,,“客栈没房了,方圆二十里又只有这一家客栈,我若不住这里便只能流落街头。”
靳寒川抿唇道,“没房了,你就可以和一个陌生男子共处一室?”
他伸手,指尖挑起她垂在肩头的一缕湿发,克制着怒火问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衣衫不整,发丝凌乱,你们刚才都做了什么?”
姜轻虞一把挥开他的手,辩解道,“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在沐浴而已!”
靳寒川眼中怒火不仅没有平息,反而烧得更旺了,“姜轻虞,你的心到底是有多大?你与一陌生男子同住一室,还当着他的面宽衣解带,入桶沐浴?”
他欺身向前,双手撑在姜轻虞身侧的墙壁上,将她困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
那张妖孽般俊美的脸庞近在咫尺,呼吸间全是彼岸花那令人致幻的幽香,“你还要不要名节了?你拿我当什么?”
姜轻虞被他吼得耳膜嗡嗡作响,倔强的瞪着他,“我与他之间清清白白,问心无愧!反倒是你,你一出现就如此质问我,羞辱我,你又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我?”
“我是你什么人?”靳寒川怒极反笑,“我是你的命定姻缘,我是你在三生石上刻下名字的未婚夫君!”
姜轻虞正色道,“我从未听师父说过我有什么命定姻缘,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在自说自话。
就算如你所说,你我前世有约,那也是前世那个人的事,我已经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前尘往事,早已如烟消散。
那个答应嫁给你的女人已经死了,现在的我与前世的我毫不相干!”
靳寒川眸底猩红一片,周身戾气暴涨,让原本雅致的客房变成了森罗鬼域,“即便你已投胎转世,皮囊换了,记忆没了,但你的魂魄依旧是你,永生永世都无法改变!”
他凝视着她,语调里满是被辜负的痛楚,“我原本可以直接勾走你的魂魄,强行带你去冥界完婚,我疼惜你,我想让你这一世活得自在些,我想等你心甘情愿。看来,我的好意都被你喂了狗!”
姜轻虞心头一颤,她看着眼前这个发疯的男人,回想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场景。
在青山观的日子清苦而寂寞,师父虽然疼爱她,但总是闭关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