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轻虞听了师父陈轻的话,震惊的回过头,看向墨九宸。
墨九宸面无表情,竟没有反驳。
陈轻再次说道,“如今封印松动,千年前的惨剧必将重演!轻虞,你现在还要护着他吗?”
姜轻虞低声问道,“墨九宸,你说话啊。只要你现在解释一句,不是你做的,我就信你!”
墨九宸不耐地蹙紧了眉头,“我回忆有缺失,记不得了。”
姜轻虞眼中的光黯淡下去,这就是他的解释吗?
陈轻手持拂尘,表情是早已看透一切的悲悯,“徒儿,你以为这一路上他对你百般回护,是因为喜欢你吗?
他之所以护着你,无非是因你这张脸长得像当年的巫山神女,他把你当成了神女的转世!”
姜轻虞惊愕看着墨九宸,想要从他脸上找到否定的答案。
可墨九宸却并没有看她,而是转向他陈轻,眼底涌现出暴戾与执拗,“她就是巫山神女转世!”
陈轻摇头道,“荒谬!神女早已身陨魂消,这世间哪有什么转世!”
墨九宸抓起姜轻虞的手,撸起她的衣袖,那截皓白如玉的手腕内侧赫然有对殷红的印记,“这是我当年在她身上留下的牙印,哪怕她轮回百世,这个印记也绝无法洗掉,她若不是神女,这印记从何而来?”
姜轻虞呆呆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个印记,那是她出生就带有的胎记,可墨九宸却告诉她,这是另一个女人的证明。
陈轻冷哼道,“冥顽不灵,有请阴天子!”
随着陈轻一声厉喝,原本还有些微光的夜空彻底被黑暗吞噬。
一阵阴风平地而起,吹得道观前的灯笼疯狂摇曳,明明灭灭。
所有的道士都后退了一步,在那浓稠如墨的黑暗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穿着一身暗红色长袍,如冥界绚丽却妖冶的彼岸花,面容俊美妖异,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姜轻虞失声道,“靳寒川,你怎么在这?”
靳寒川挑唇淡笑,语气慵懒而轻慢,“我为何不能在这?你不会真以为我夜里三番五次去找你,你师父全然不知吧?”
姜轻虞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更多的却是恼怒。
陈轻对靳寒川微微拱手,“阴天子,劳烦您大驾,您司掌轮回,掌管生死簿,这世间生灵的前世今生,无人比你更清楚。你来告诉他,姜轻虞到底是不是巫山神女的转世!”
墨九宸死死盯着靳寒川,那双狭长的凤眸里布满了血丝,双手紧握成拳。
靳寒川扫了墨九宸一眼,眼底满含嘲弄,“不是。”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砸的墨九宸身形一晃。
“怎么可能?”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厉害,“这印记明明是我留下的,她怎么可能不是……”
“这世间相似之人何其多。”靳寒川音色冰冷无情,击碎了他最后的幻想,“当年神女为了封印四大凶兽而陨落,她的魂魄早已散落到神女湖中,化作了湖水,守护着那一方百姓。既已魂飞魄散,又怎还会轮回转世?”
墨九宸如遭雷击,巫山神女没有转世,那他这千年来守在神女湖畔,日日夜夜的等待又算什么?
“是我认错了人……”墨九宸垂眸,低声道。
姜轻虞听着他们的话,心像是被人硬生生剜去,疼得她无法呼吸。
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原来这一路的守护,统统都不是给她的。
墨九宸缓缓抬起头,看向姜轻虞,目光复杂到了极点,有迷茫,有失落,唯独没有了之前的深情。
姜轻虞闭上眼,“果然,你想找的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