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看向还在瑟瑟发抖的刘管家,“别抖了,去厨房找点糯米来,越多越好。”
刘管家点点头,立刻跑向厨房。
没过多久,他端着一盆生糯米回来了,“大师,这些够吗?”
“够了。”
糯米拔毒,亦能防尸。
我抓起一把糯米,开始沿着大厅的门窗撒,尤其是大门口和落地窗的位置,铺了厚厚一层。
靳寒川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忙活,桃花眼微微上挑,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动作倒是熟练,想不到你现在已经学会驱邪的法术了。”
我头也没回,手里继续撒着糯米,将最后一点空隙填满,“没办法,命苦。身边妖魔鬼怪太多,我总得学会自保吧。”
这话意有所指,我转头冷冷瞥了他一眼。
靳寒川并不介意我的冷嘲热讽,迈开长腿,几步走到我面前,一股淡淡的冷香钻入我的鼻尖,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你可以不用这么辛苦。”他低下头,语气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像是一个深情的承诺,“我可以保护你。”
我心里冷笑,保护?
他所谓的保护,就是把我的亲人关起来,用奶奶的命威胁我,然后把我也关进他那个金丝笼里,好做他无聊时的玩物,高兴了逗弄两下,不高兴了便弃之敝履。
在这点上,墨九宸都比他强,墨九宸想要什么都会明着来,不会披着一层保护的虚伪外衣。
“不必了,你的保护我消受不起。”我回了一句,转身去检查刚刚布下的糯米。
我又在几个关键的方位贴了几张镇尸符,然后坐到床边,等待深夜降临。
整整一天一夜没有休息过,我的眼皮开始打架,头一点点的。
“你睡一会,我来帮你看着。”靳寒川说道。
我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着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我并不完全信任他,不敢在他面前睡着。
“我不困……”我摇了摇头,可眼皮像是有千斤重。
“听话。”靳寒川嗓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我靠着床板,只是想闭目养神一小会儿,可刚一闭上眼,意识就坠入了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突然传来。
那不像是正常人走路的声音,倒像是双脚拖在地上,在一步步挪动。
我猛然惊醒,睁开眼睛,大厅里的水晶灯不知何时灭了。
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惨白一片。
我看向靳寒川,他就坐在我不远处的椅子上,姿态慵懒,顺着他的目光,我扭头看向落地窗。
窗户上贴着一张脸,正是翠姑。
我刚想出声,靳寒川却将食指竖在唇边,对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我屏住呼吸,看到翠姑僵硬的身体挤开了玻璃门,挪动着脚步跨过门槛。
就在她的脚刚刚踩在那层糯米时,发出一阵煎肉般的刺耳声响。
翠姑脚下的糯米瞬间变黑,冒起一股黑烟。
几张黄符从糯米底下飞出,在空中无火自燃,形成一个牢笼围住了翠姑,将她困在原地。
翠姑疯狂撞击着金光,发出砰砰的闷响,反而灼烧得她身上冒起阵阵黑烟。
就在这时,原本被五花大绑的赵老板竟然直挺挺站了起来,额头上的定尸符已经被尸气冲得摇摇欲坠,最后燃成了灰烬。
翠姑唤醒了同为僵尸的赵老板,他双眼血红,指甲暴涨,崩断了身上的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