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惊讶又疑惑,燕淮景为何把梼杌纹在背上?
他究竟是谁?
“就是现在!”燕淮景大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双手结印,背后的纹身如烈日当空,将无忧道长逼得动弹不得。
我抓紧机会,手中的缚灵索早已蓄势待发,正要抛出。
一声冷笑突兀在林间响起,浓郁的黑雾凭空乍现,瞬间缠绕住了燕淮景的身体。
“谁!”燕淮景惊呼。
陈轻从黑雾中显现,手中握着一把雪白的拂尘,嘴角挂着一抹嘲弄的笑意。
那看似柔软的尘尾却如钢铁般,抽在燕淮景的胸口。
“噗……”燕淮景张口便吐出鲜血,背后的金光溃散,跌倒在地。
“燕淮景!”我惊叫出声。
没了金光的压制,无忧道长立刻恢复了行动能力。
但他没有攻击我们,而是像是感应到了陈轻的召唤,僵硬转过身,跳到了陈轻的身后。
陈轻伸手抚摸着无忧道长凌乱的头发,如同在抚摸一条听话的恶犬。
他抬起眼皮,目光阴冷扫过我和靳寒川,“姜轻虞,看来你的命还挺硬。”
“把师父还给我!”我红着眼,想要冲上去。
靳寒川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别去。”
陈轻冷笑一声,“来日方长,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黑色的符纸,燃起幽绿的火焰。
黑雾翻涌,瞬间将他和无忧道长的身影吞没。
我眼睁睁看着师父的身影消失在黑雾中,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靳寒川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那是鬼遁之术,追不上的。”
我咬了咬牙,跑到燕淮景身边,他脸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
“哎哟,疼死小爷了……”燕淮景捂着胸口。
靳寒川走上前,修长的手指在他胸口按了几下。
燕淮景立刻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啊,轻点,断了断了!”
“肋骨断了三根。”靳寒川收回手,语气平淡,“没伤到心肺,算你命大。”
我看着燕淮景嘴角的血迹,皱眉道,“得赶紧把他送到医院,不然会有内出血的风险。”
这里是荒郊野岭,救护车根本进不来。
燕淮景眼泪都快下来了,抓着我的袖子不撒手,“完了完了,姜小姐,我是不是要死了?我还没娶媳妇呢,我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几次……我可是燕家十八代单传啊,我要是死了,我叔叔怎么办啊?”
我被他哭得头疼,又好气又好笑,“闭嘴吧你,还有力气哭就说明死不了。”
“我不行了,我感觉我要看见太奶了……”燕淮景翻着白眼,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
靳寒川居高临下看着他,不耐道,“你不嚎就死不了。”
他弯下腰,将地上的燕淮景捞了起来,放到自己背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