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地上的燕淮景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刺激,甩着脑袋,脖子上的青筋都崩了起来。
终于,他甩掉嘴里那块脏兮兮的破布,“呸呸呸!你说啥?大姐,你死的时候还是民国吧,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
我叔今年才四十出头,怎么可能有你这么个……这么个……”
燕淮景顿了一下,没敢把“僵尸”两个字说出口。
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问道,“难道你俩拜过冥婚?”
除了这个解释,他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
太师椅上的秀儿冷冷瞥了他一眼,把手里的铜烟袋往桌角重重一磕,“没用的东西!这么晚才找过来,还带了两个外人,你们燕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墨九宸。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好像昨天墨九宸也是这么评价燕淮景的,这两人在嫌弃燕淮景这件事上,倒是出奇的一致。
燕淮景被骂得一愣又一愣,也顾不上害怕,梗着脖子问道,“不是……你到底是谁啊?听你这口气,好像跟我们燕家很熟似的,既然自称是我婶子,那你为什么要害我叔叔?”
“为什么?”秀儿咬牙切齿反问,眼中满是怨毒,“因为你叔叔他该死!”
燕淮景被她的气势吓得往后缩了缩,“秀儿姑娘……啊不是,婶子?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咋回事啊,就算要判死刑,也得让人死个明白不是?”
秀儿手指轻轻摩挲着手里的铜烟袋,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你叔叔前世曾是我的男人,那个时候,他只是一个又穷又酸的秀才,家里穷得连锅都揭不开。
是我把攒了多年的钱都给了他,供他读书,给他买笔墨纸砚,要不是我,他这辈子都攒不够进京赶考的钱!”
说到这里,秀儿的眼圈竟然微微有些泛红,“临走前,他在树下发誓,说等他金榜题名,一定会风风光光回来接我,我信了。
我傻乎乎地把心都掏给了他,可他到了京城,居然就不回来了!
可我等了他一辈子,直到我死,他连个信都不肯给我回,哪怕是一封休书也好啊!”
“你说!”秀儿指向地上的燕淮景,厉声喝问,“他这样的负心汉,该不该死?”
燕淮景似是被鬼迷了心窍,跟着她骂道,“该死,这种陈世美,就该被千刀万剐!我要是见到这种人,非得……”
话说到一半,燕淮景脑子里那根弦终于搭上了,“等等!你的意思是……我叔叔就是你要找的那个秀才?”
秀儿冷笑一声,重新点燃了烟袋锅。
烟雾缭绕中,她的表情显得格外阴森。
“没错,那天你叔叔来后山祖坟巡视,我虽然躺在棺材里,但我依然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跟前世一模一样,化成灰我都认得!
我用尸语传音,哄骗他打开棺材,他果然照我说的做了。
我没有直接杀他,那样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清晰地感知着自己的身体一天天发生变化,看着自己的皮肤变黑、变硬。
看着自己慢慢失去人性,变成一具只知道嗜血的僵尸,只有这样,才能难解我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