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随着“韩氏金刚符”在黑市的溢价疯涨,那每日流水的灵石,终究是烫红了某些人的眼。
黑煞帮驻地。
帮主段天狼把玩着手中那张淡金色的符箓,目光贪婪。
练气九层修为,在这灰角区已是一方霸主,但他卡在这个瓶颈已有十年。
筑基丹,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但若是能掌握这画符的配方,或者控制住那个神秘的“韩符师”……
“查不到人?”
段天狼冷哼一声,将符箓拍在桌上,震得酒杯乱颤:
“查不到韩符师,还查不到那个卖符的骚娘们?”
……
是夜,韩宅。
一阵急促且压抑的扣门声打破了寂静。
陈平透过阵法光幕,看见了浑身哆嗦、发髻散乱的春三十娘。
她怀里紧抱着一个红漆木盒,鲜血顺着盒缝渗出,染红了她那件平日里最爱惜的流云锦袍。
“进来。”
阵法裂开一道缝隙。
春三十娘踉跄跌入,双膝一软,跪倒在陈平面前。
“砰!”
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鲜血长流。
“韩爷,救命!”
她哆嗦着打开木盒。
血腥气扑面而来。
盒中没有金银,只有一只惨白断手。
断指处戴着一枚碧玉扳指,陈平认得,那是春三十娘贴身侍女小红的物件。
断手之下,压着一张字迹潦草的勒索信:
“三日内,五千灵石,外加金刚符配方。否则,下次送来的就是春三十娘的人头。”
落款:黑煞。
春三十娘泪如雨下,妆容花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平日长袖善舞的女强人模样:
“韩爷,那是练气九层的段天狼……妾身实在没法子了……”
她知道,自己只是个负责销赃的“手套”。
若是手套不仅不能护手,反而惹来了麻烦,那被丢弃也是理所应当。
恐惧,让她手脚发寒。
陈平神色淡漠,瞥过那只断手,又落在勒索信上。
五千灵石。
好大的胃口。
这是要把他的骨髓都吸干。
“起来吧。”
陈平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他转身走到水盆前,慢条斯理地洗净双手,又取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擦干。
“动我的手套,就是断我的财路。”
陈平将丝帕扔进火盆,火光映照下,眼神幽深:
“既然手伸得太长,那就剁了吧。”
……
月黑风高杀人夜。
灰角区西侧,一座由废弃道观改建的庭院内,灯火通明,喧嚣震天。
黑煞帮上下二十余口,正聚在大堂内饮酒作乐,庆祝即将到手的泼天富贵。
“帮主,那娘们要是真交不出配方咋办?”
一个满脸横肉的帮众撕咬着兽腿,含糊不清地问道。
段天狼灌了一口烈酒,狞笑道:
“交不出?那就把她抓来,先让兄弟们爽爽,再卖去窑子里抵债!至于那个韩符师……只要那娘们在手里,还怕钓不出那条大鱼?”
“哈哈哈哈!帮主英明!”
哄笑声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落下。
墙外高树之上。
一道黑影如夜枭般静立。
陈平身披宽大黑袍,脸上戴着一副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
他没有拔剑,也未掏出惯用的雷符。
雷法动静太大,且那是“陈平”的招牌,而非“韩符师”的手段。
既然要杀,就要杀得干净,杀得让人摸不清底细。
陈平双手结印,体内厚重的土系灵力奔涌而出。
二阶下品法术——流沙术。
这是他从《基础阵法纪要》旁通而来的土系术法,虽然只是刚入门,但在筑基神识的加持下,威力远超寻常。
“起。”
陈平手指轻轻向下一压。
……
大堂内。
正在划拳喝酒的帮众突然觉得脚下一软。
原本坚硬的青石地面,竟在顷刻化作了粘稠涌动的泥沼。
“怎么回事?!”
“地陷了?!”
惊呼声刚起,便化作了凄厉的惨叫。
那泥沼好似有生命一般,产生巨大的吸力,疯狂吞噬着众人的双腿。
越是挣扎,陷得越快。
不过几息功夫,修为较低的帮众已被吞没至胸口,泥浆灌入口鼻,只能发出绝望的“荷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