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百户所里就响起一阵接一阵的哀嚎,那动静简直就跟杀猪似得,别提多凄惨了。
任弘、李开尧、诸多锦衣卫力士全都面色煞白,双眼无神,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大人...您这也太厉害了吧......”
任弘看着白言,眼神之中满是恐惧,甚至还有点崇拜的意味在里边。
“大人,我的钱还没捂热乎呢,就被您给赢走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输的。”
“是啊大人,平时也没见您这么厉害啊?”
“藏拙了,大人肯定是藏拙了!”
“大人,您隐藏得也太深了吧。”
“大人,您这赌术能教教我们不,没别的意思,主要是好学。”
众人看着白言面前堆成小山的银票和银锭,欲哭无泪。
他们所有的钱都被白言一个人赢走了。
昨天抄家得来的钱,这才刚过了一夜,就只剩下一半了,心疼的他们直抽抽。
“哈哈哈哈,愿赌服输,这可不能怪我。”
白言将银票银锭揣进怀里,哈哈大笑道。
“不玩了不玩了,大人今天的手气太好了。”
李开尧连连摇头,收起仅剩下的几两碎银子,退到一旁:
“我今天玩累了,下次,下次我再找机会赢回来。”
再玩下去,保不齐昨天捞到的钱全得搭进去,还是老老实实认怂得了。
“你不玩,我来。”
任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继续开始摇骰子。
他倒是没输多少,因为他之前赢了很多。
输给白言的钱,也不过是他从别人那赢来的,里外里他自己的本金还没动。
“算了吧,今天就先玩到这儿了。”
白言摆摆手说道:
“再玩下去,我怕你们的棺材本都输没了。”
凡事都得有个度,见好就收。
再玩下去,他们昨天抄家得来的钱全得输干净。
到时候众人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不舒服,传出去对自己的名声也不好。
别人搞不好会以为自己仗着百户的身份,欺压手下,那可就太不值当的了。
就在这时,有一个小旗从外面匆匆走进来,对着白言躬身行礼后,禀报道:
“大人,逆贼要在菜市口行刑了,您要去观摩吗?”
“行刑?这么快吗?”
任弘和李开尧等人都愣了一下,脸上都带着震惊。
人都是昨天才抓回来的,怎么今天就要砍头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只过了一天就行刑,那些嫌犯都审问清楚了?”
任弘忍不住问道。
那名小旗摇摇头:
“属下对此也不清楚,属下只知道昨天抓的那些人都要行刑了,狱卒正在送他们去菜市口的路上,特此前来禀报。”
白言倒没觉得有多意外,毕竟这次的事牵扯的太大,逆贼都是直接由锦衣卫指挥使和太保亲自审问的。
他们的审问手段比起白言来,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速度快也是理所当然的,要是跟审普通犯人似得,一拖就是十天八天,那他们也不用干了。
哪怕最后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他们也必须得死。
毕竟要尽快消除皇帝的怒火。
昨天白言听郑海瀚提过一嘴,听说皇帝在望仙殿大发雷霆,连他最宝贝的炼丹炉都给掀翻了。
这不赶紧杀几个逆贼降降火,皇帝老儿怕是得睡不着觉了。
“走,看看去。”
闲着也是闲着,说起来白言还没正儿八经的看过罪犯在菜市口行刑呢,正好趁此机会去见识见识。
众人离开北镇抚司,往东街菜市口赶去。
还没到地方,就听见前面人声鼎沸,走近一看,菜市口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看热闹的百姓,连周围的屋顶上都爬满了人。
没过多久,十几辆囚车在锦衣卫的护送下,缓缓驶到行刑台旁。
囚车上的犯人手脚都戴着镣铐,头发散乱,脸上满是绝望。
白言看到囚车上到处都是烂菜叶子和臭鸡蛋,有些百姓觉得不解气,甚至还拿夜香去扔那些囚犯,那叫一个恶心。
“永汤城果然是民风淳朴之地啊。”
白言看着这副堪称狂热混乱的景象,心中颇为感慨。
囚车停稳后,锦衣卫力士上前打开囚门,将犯官们一个个押上处刑台。
大多数人被按着跪倒在地,脑袋磕在一个特制的木墩上,那木墩上刀痕错乱无章,像极了菜市场里切猪肉用的案板,静静等着大刀落下。
其余几个四品三品的大员还有特殊待遇,他们被绑在一根十字形圆木上,双手双脚都被铁箍固定,连挣扎的空间都没有。
白言扫了一眼,正好看见被自己亲手抓获的詹事府少詹事洪少秉。
他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儒雅风范,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铁青,眼神涣散,耷拉着头也不知是死是活。
很快,监斩官在几名官员的簇拥下,缓步走到处刑台正上方的监察席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