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城深处,紫宸殿西侧暖阁。
寝殿暖阁的金丝帐幔低垂,漏下几缕明黄的暖光,落在床榻边的鎏金托盘上。
托盘里搁着一樽白玉瓷瓶,瓶中软玉膏泛着淡淡的乳白光泽,香气清冽。
苏软儿趴在锦褥上,后背薄衫褪至腰际,肌肤上几道淡粉色的伤痕尚未完全消退,在白皙的皮肉上格外扎眼。
大盛皇帝王季凌坐在床沿,手指沾了些许软玉膏,动作既轻柔,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摩挲。
药膏触到伤处时,苏软儿身子几不可查地颤了颤,却咬着唇没出声。
“疼?”王季凌的声音低哑,手指还在那淡粉色的痕迹上流连,“朕下手的时候,你可没喊过。”
苏软儿埋着脸,声音闷在枕头上,带着点讨好的柔意:“陛下给的,是恩宠,奴婢怎么会疼。”
王季凌轻笑一声,笑声里听不出情绪:
“你倒是乖觉。换做旁人,怕是早恨上朕了,不过旁人也不会有这待遇,你明白吗?”
苏软儿猛地抬头,眼底漾着几分惶恐,连忙摇头:“奴婢没有恨!能伺候陛下,是奴婢的福气......”
“你明白就好,朕其实只对你和皇后才这样。”
“奴婢谢陛下恩典!”
王季凌将最后一点软玉膏抹在她后背的伤痕上,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几分笃定:
“你放心,这药膏皇后用着都说好,保准不会留下半点疤痕。”
苏软儿浑身一僵,手指攥紧了身下的锦褥,抬眼看向王季凌:
“陛下!皇后娘娘也用这药膏?那奴婢不敢......还请陛下......”
“软儿,”王季凌打断了她的话,“其实以朕对你的喜欢,抬你做个嫔,或是晋位为妃,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苏软儿身子又是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不敢接话。
王季凌轻笑一声,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逼着她抬头看自己:“只是朕不想这么做。”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语气带着几分私心的执拗:
“一旦给了你名分,宫里的规矩就多了,你要守着妃嫔的本分,
朕见你一面也要隔着层层宫规,反倒束手束脚。”
“这样多好,”王季凌俯身,声音低得像耳语。
“你日日在朕身边,想什么时候见,就能什么时候见,
不必拘着那些虚礼,也不必卷入后宫的纷争。”
话刚说完,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声:“陛下,钦天监监正虞世南,有要事求见!”
王季凌眉峰微蹙,眼底的漫不经心瞬间被冷意取代。
他抬手将苏软儿的衣衫拉好,沉声道:“宣。”
苏软儿连忙敛衣起身,垂首退到屏风后,大气不敢出。
虞世南捧着星轨册快步进来,甫一躬身,便带着焦灼开口:
“陛下!那祖龙真气的异动,竟凭空消失了!”
王季凌瞳孔微缩:“此话怎讲?”
虞世南声音发颤:“回陛下!
前几日三更时分,这祖龙之气还震得星轨晃动,可自昨日起,便查不到分毫,
像......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压了下去,连星图上的赤红芒痕都淡得快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