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处泛着幽幽绿光的“交易神龛”房间内,空气同时泛起细微的涟漪。
绣娘的身影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一处神龛供桌旁由淡转浓,凝聚成形。
她青白的鬼手拂过石像表面冰冷粗糙的纹路,一股阴冷的怨力悄无声息地注入。
【红妆幻影】发动。
一个与她此刻形象几乎别无二致的红色嫁衣幻影,在神龛房间的角落阴影里缓缓浮现,
手持剪刀,面朝门口,如同一个设定好程序的守卫,散发着持续但微弱的怨念波动。
下一秒,她的本体再次淡化,消失。
几乎在同一时刻,距离颇远的另一处神龛房间,同样的过程再次上演。
又一个栩栩如生的绣娘幻影被制造出来,安静地守在神龛旁。
“分身放在这里,既能在他们试图使用神龛时制造惊吓和干扰,拖延时间,也能作为预警信号。”
季青裴心中盘算,“两处分身,足够覆盖关键点了。”
做完这些,她猩红的身影出现在一处相对开阔的二层回廊拐角。
这里可以透过破损的窗户,看到部分土楼内部结构和远处隐约的荒野。
“嘎——嘎——”
粗哑难听的鸦叫声响起。
一只渡鸦扑棱着翅膀,稳稳地落在了回廊外侧一根断裂的石墩上。
它歪着头,猩红的眼珠盯着季青裴,
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低鸣,似乎在传递着什么信息,却又无法清晰表达。
季青裴能感觉到与路西法之间那份联系,也能接收到一些模糊的情绪和方位感知——那是路西法以渡鸦形态侦察后反馈的结果。
但具体的、复杂的情报,却无法通过言语传递。
“副本规则限制……连高位格的存在也被压制了沟通能力么。”她并不意外。
这种对抗性副本,平衡机制肯定会限制恶灵方获得过于强大的场外信息支援。
路西法能化身渡鸦进行物理侦察,已经算是钻了空子,再能无障碍交流就太破坏平衡了。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渡鸦低垂下来的脑袋。
冰冷的羽毛触感传来,渡鸦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指尖,
随即再次振翅,朝着土楼某个区域疾飞而去,猩红的眼眸在飞行中不断扫视着下方。
季青裴明白它的意思——继续侦察,寻找剩余赌徒的踪迹。
她收回目光,注意力回到自己身上。
【摄魂铃】:消耗30筹码
新的摄魂铃已然别在腰间。
“需要再制造一些‘收获’。”
季青裴灰白的眼珠转动,杀意凛然。
她不再停留,朝着路西法刚才飞去的方向,利用一个个牌桌传送而去。
怨念感知全开,扫描着每一寸空间,捕捉着任何不属于此地的生命气息。
同时,她的目光也不断扫过沿途那些放置在关键位置的牌桌。
有些牌桌依旧暗淡无光(未被修复),有些则微微亮起一部分(如亚历山大修复的红桃8),
还有一个牌桌表面,残留着未完成的梅花K图案和微弱的白光波动——
那是之前叶辰和金钟炫被打断的地方。
她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同时也是这片领域的掌控者,仔细检查着自己的“猎场”,
寻找猎物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并评估着“游戏进度”。
路西法化身的渡鸦在土楼上空和复杂结构间灵活穿梭,它的视野更高、更广。
很快便锁定了土楼拐角处那个隐蔽的厢房。
渡鸦没有发出叫声,只是在空中不断盘旋,猩红的眼眸牢牢锁定位置。
季青裴看见了,也读懂了它飞行轨迹中隐含的方位信息。
她立刻调整方向,悄无声息地朝着那个低矮厢房飘去。
越是靠近,怨念感知中的那团“生命火炬”就越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