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裴和凝风对视一眼。
看来,系统给他们安排的身份“外来访客”,在警察局这里被具体化为了“上级派来的调查员”。
这倒方便了。
“是的,我们是调查员。”季青裴顺水推舟,语气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权威,
“我是青,这是我的助手凝风。
我们需要调阅所有与连环凶杀案、以及近期失踪案相关的档案、证物和……尸体。”
听到“尸体”两个字,老汤姆和两个年轻警察都哆嗦了一下,脸上露出清晰的恐惧。
“档、档案都在里面档案室……证物……没什么特别的证物,凶手没留下东西……尸体……”
老汤姆吞咽着口水,指着大厅后面一道紧闭的铁门,
“在……在停尸房的冷柜里。一共……十三具。
最近的一具是两周前送来的,布朗家的孩子……昨晚刚失踪,还没找到……”
“带我们去档案室,然后去停尸房。”季青裴命令道,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老汤姆不敢违抗,或者说,他巴不得有人接手这烫手山芋。
他示意一个年轻警察带路,自己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跟在后面。
档案室在地下室,阴冷潮湿,散发着浓重的霉味。
昏黄的灯泡勉强照亮一排排摇摇欲坠的铁架子,上面堆满了落满灰尘的文件夹和卷宗。
年轻警察指了指最里面一个相对较新的架子:
“最近一年的案子……都在那里了。包括……那些凶杀案和失踪案。”
他说完,就匆匆退了出去,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待。
凝风上前,开始快速翻阅。
季青裴则拿起标注为“第一起凶杀案”的卷宗。
案件记录粗糙而混乱。
死者是一名独居的老寡妇,死在自己家里。
死因是……惊吓过度导致的心脏骤停?
但法医报告语焉不详。
现场照片模糊不清,只能看到死者仰面躺在地上,眼睛瞪得极大,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
额头正中央,有一个清晰焦黑色的五角星烙印,边缘皮肤皱缩,像是被高温瞬间灼烫而成。
没有强行闯入痕迹,没有财物损失,没有打斗迹象。
就好像死者是活活被吓死的,然后被凶手从容地烙上印记。
季青裴一页页翻看。
后面的案子大同小异:受害者年龄、性别、职业各异,死亡地点不同,
但死因都指向“突发性心脏衰竭”或“原因不明的急性休克”,
现场无暴力侵入,无财物丢失,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额头的五角星烙印。
直到翻到第六起案件时,她注意到一份夹在里面字迹潦草的附加记录。
似乎是某个警察私下调查的笔记。
“询问死者家属/邻居:多数死者生前数月有失眠、噩梦、幻听症状……
部分曾私下寻求‘草药师’(镇东老玛莎)帮助,服用自制药剂……
药剂成分不明,据称有‘安神’效果……老玛莎于第三起案件后失踪,住所被焚毁……”
精神类药物?镇上的草药师?
季青裴目光微凝。
她快速翻找其他卷宗,果然在后续几起案件的零散记录里,也发现了类似描述:
死者生前精神状态不稳定,有服用药物的历史。
这是一个重要发现。
凶手是否利用了药物,降低了受害者的精神抵抗能力,或者……
药物本身就是某种仪式或召唤的一部分?
她又查看了失踪案的卷宗,尤其是最近几起孩童失踪案。
记录更少,只有家属报案记录和毫无结果的搜索报告。
没有提到五角星烙印,但失踪都发生在浓雾出现的夜晚。
“凝风,有什么发现?”她问。
凝风放下手里的一叠文件,脸色严肃:
“时间线。凶杀案始于去年夏末,最初间隔较长,一个月左右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