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序青身体已经有些僵。
即便不说话,牙齿也一直在磕磕绊绊的发出轻微叩响。
大脑像是从冰层中刚挖出来的,思维都有些滞涩的了。
他只是慢腾腾的把手从恒温睡袋里抽离出来,递向巫泗泗。
“你帮我~~割一下~~”
“好!!”
巫泗泗很热心的点点头。
炸毛的头发像是被风中晃动芦苇花,黑乎乎的眼袋里一双圆溜溜眸子一转,一手抓着他的手,一手抓了管山鹰的唐刀在他指间库次划拉了一下。
之后就连忙松开手。
“我只帮你划手指儿,手印儿……还得你自己戳。”
容序青看着汩汩冒血的指尖,有些愣神。
……这划的也太狠了,她是邪修吗?!
与此同时。
其他的信封似乎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拒绝’表白,都有些不安分了。
屋子里多出一股寒冷的风,刮得人脑门儿凉飕飕的。
接着,屋子里像是有无数人在打架。
墙上的挂画掉落。
山水图被掀起拉扯,像是披帛一样猎猎作响。
桌面的摆件颤动着,有的砸落在地,有的直接飞出,在半空崩裂!
童印的倒霉体质在此刻彰显。
他就像个靶儿!
挂画砸他脑袋,青黛山水图飞起来抽他脸!
他往后一躲,瓷器的书灯、笔山、笔筒悉数砸碎在地面,他薄底的拖鞋一脚就踩在那些碎片上,嗷的一下就叫出声。
刚叫完了,半空炸掉的瓷器又朝他扑面而来。
童印觉得自己要死了,飞快剥了一根棒棒糖塞嘴里安慰自己,然后,慌忙催促。
“容序青你快点儿吧!”
容序青的迅速在婚契上摁下手印儿。
此刻。
大局已定。
其他的情书开始流淌出血泪,纸页变得黏黏糊糊。
而那封大红婚书漂浮在半空,震颤几下后,就飞向容序青的身体,消失不见。
下一刻。
他的身后突然就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子,头上还盖着红盖头。
嫁衣女仅仅现身了几秒就消失不见了。
宿舍内几人都瞧见了,童印还揉了几下眼。
容序青则是慢慢钻出恒温睡袋。
“我好像……真的没事了!”
但下一刻。
那些情书里面,有一份情书被彻底染红,发出不甘的尖啸着,竟直愣愣的就要朝容序青还在淌血的手指而去。
巫泗泗的净化异能,往外一推。
情书被黑烟儿直接掀飞,啪的一下拍在宿舍的墙面上。
一道似有若无的惨叫响起。
管山鹰在容序青的书桌疯狂抽抽纸,正在擦拭着脸上的血印,瞧见这一幕,眼睛瞪大。
“我勒个去!”
“这就是小邪门儿遭遇了老邪门儿的故事吗?!”
右簪一个巨力拳砸过去。
“说谁老邪门儿?!
兽人老头呢喃声在耳边响起:“祭女,你若是生气,可以把冲撞你的脏东西直接净化……”
巫泗泗随意点了点头。
“行,我试试净化技能。”
兽人老头很是欣慰:“祭女放心,此技能一定会让你浑身舒畅的!”
他不说还好。
一说之后,诶,巫泗泗还真的有点好奇了。
此刻的巫泗泗还不知道。
她的净化技能。
也和治愈技能一样邪门儿!
之前白撬秋的精神污染,那是人类的精神污染。巫泗泗的净化能力,等同于是刷干净他们身上的‘污垢’。
但面对真正的诡异,这个技能明显有点双标。
“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