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被头盖骨吸收的一瞬。
场景立即变化。
如同清晨湖面升起的薄雾瞬间将她包裹。
巫泗泗低头看着自己脚下,发现她的双脚竟然是站在雾气下的泉水里,而下一刻,这一汪被白雾笼罩的泉水中间的位置出现咕噜咕噜冒起了水泡。
接着。
一个八角形的石台从湖面下顶了出来。
“这就是泉台?”巫泗泗脸色木木的看着,心里疑惑。
泉台虽然水里出来,但上面却干爽无比。
上面站着一个显眼包。
字面意义上的显眼包!
光是他那华丽繁杂的外袍就让巫泗泗直接看呆了!
双肩上覆盖着无数颜色华丽的羽毛,巫泗泗只认得其中一种,是她之前烧掉的幸运鸟的羽毛。
自己觋杖上就飘了那么几片。
这位先知呢,整个肩膀到腰肢的范围几乎覆盖满了!
衣服穿的更是繁杂隆重,里面一层是白的,中间一层是红的,最外面的衣袍是黑的。领口的位置有三条红色的六股绳,上面挂着无数颜色瑰丽的晶石。
再往下的腰间,是鱼鳞牛兽一样的皮革,又是好几条六股绳,上面扣缝里又系着一系列形状怪异的宝石,更绚丽的宝螺、贝壳、羽毛等。两个阔袖的手臂上则是红橙黄绿四种颜色的飘帛,两条最宽大的则是从腰侧垂落到脚面。
他手上觋杖整体是红色的,造型如同老树根般扭曲,看不出材质,上面嵌入了各种工艺和挂件,维持了身上颜色一半以上。
巫泗泗以为自己看见了一个人形烟花。
但偏偏穿的这么绚丽的人,长着张清冷的脸。
也是这张清冷的脸,生生压下满身浓墨重彩的喧闹。
颇有种尘山似玉,月明雾薄,秋月和尘埃不可犯的高贵。
他手中捧着一本书。
那书和巫泗泗这次【献祭】后得到的黑皮书籍看着有些相似。
他眉心有一轮银色的弦月,弦月散发着荧辉。
巫泗泗惊讶归惊讶,但很快就收敛情绪。
她没忘记自己滴血卜骨问灵究竟是为了什么,于是按照兽人老者说的,抓紧时间询问自己的问题。
先知听到声音后,抬头。
看见巫泗泗顶着芦苇头,丧里丧气的黑白相,清冷的面容上划过一抹怔然。
不知道是被巫泗泗的独树一帜的形象惊讶到,还是感应到了别的,总归是有些失神。
随后,他脑后出现一瞬的弦月异象,异象疯狂颤动。
“竟然还是没躲开……灾厄灭世!”
“我们的世界,我们的文明……”
“竟然真的没了!!”
就这两句话的功夫,那泉台已经开始往下降落了。
巫泗泗急忙催促起来:“先知啊,我现在可是你们文明最后的希望!先说说我该怎么规避啊!先知先知先知!”
先知被喊魂一样,喊回神。
他匆匆扫了巫泗泗一眼,仿佛透过她窥探一些画面未来画面,最后在泉台下沉之时开口。
“跨越了整个文明,我只能看到一些片段,与字眼相关之事,你都需要保持警惕……”
“命运,梦境,牧羊,秽语,羁绊,……诈骗,偷盗。”
“哨声伴随着死亡……”
“歌声和哀嚎在冲撞……”
“血色和微笑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