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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狐僧(第1页/共2页)

晋隋二十五年,淮南道扬州。

此地自古繁华,商贾云集,酒肆林立,画舫如梭。时值盛世,百姓富足,却也滋生了些奢靡风气。

城中男子不论老幼,多爱寻花问柳。青楼楚馆夜夜笙歌,那些穿金戴银的爷们儿,多是撇下家中妻女,在外头风流快活。

这日傍晚,城东绸缎庄赵掌柜的夫人王月玲正坐在厅堂,盯着桌上凉透的饭菜,脸色阴沉。

管家贾六战战兢兢的来报:“夫人,老爷说...说今晚商会有宴,不回来了。”

“商会?”王月玲冷笑一声,“我看是春芳阁的商会吧?”

管家抹了一把汗,低头也不敢多言。

她起身,一袖子将满桌碗碟扫落在地!“哐当”碎裂声中,她咬牙切齿道:“他赵大富就在外头养了三个外室!当我不知道?每月初一才回房,当我这儿是客栈呢!”

“夫人息怒...”侍女们忙上前收拾碎片。

“息怒?我怎么息怒!”王月玲红了眼眶,“我整日操持家务,生儿育女,如今人老珠黄,他更瞧不上了。从始至终他眼睛里只有那些年轻貌美,会弹曲唱词儿的美人儿…”

她又气又怒,不由伏案痛哭。

这般情景,在城中许多人家上演。

城南米铺的李夫人,丈夫纳了第五房小妾,夜夜宿在小妾房中,将她这正妻晾在一边。

城西当铺的孙夫人更惨,丈夫孙扒皮连纳七妾不说,还常去暗门子,染了脏病回来,连累的她也遭殃。

夫人们聚在一起喝茶时,常互倒苦水。

“那贱男人昨日又宿在醉红楼!”孙夫人气的直抹泪,“我劝他顾惜身子,他倒骂我妒妇!”

“我家也是。”李夫人叹气,“新纳的那个翠云妖妖调调,把他魂都勾没了。”

王月玲冷笑道:“勾没了才好!最好死在外面别再回来!”

便在这时,扬州城来了位游方僧人。

他法号“净尘”,约莫二十五六年纪,生得极为俊美。

眉如远山,目似寒星,鼻梁高挺,唇色淡红。身着一尘不染的月白僧袍,手持九环锡杖,颈挂菩提念珠,气质高洁如雪山白莲。

净尘在城西破庙挂单,每日清晨在庙前设坛诵经。他声音清朗悦耳,如泉流石上,风过竹林。

起初只有三五个老妇听经,渐渐人多了起来。不为别的,就这般品貌的僧人,谁不想来多瞧两眼?

七日后,净尘说要为扬州百姓祈福,需在城中借住四十九日,每日换一户人家。

消息传出,竞相邀请者络绎不绝,差点打破头。

第一个请到净尘的,是卖豆腐的刘寡妇。

她三十出头,独自拉扯个八岁的儿子,日子过的清苦。那日她听经时晕倒,净尘扶她到庙中休息,还赠了药。

“大师若不嫌弃,寒舍虽陋,倒也干净...”刘寡妇红着脸邀请。

净尘合十微笑:“施主慈悲,贫僧叨扰了。”

他在刘寡妇家住了两日,这两日净尘早起诵经,白天帮刘寡妇磨豆腐、挑水,晚上教她儿子识字。

临行前,竟在灶台留了二十两银子。

“大师留步!”刘寡妇捧着银子急着追出门,“这怎么使得!”

净尘已走远,声音随风传来:“施主善心,当有福报。”

第二家是城北老秀才,净尘住了一日,走时留了治咳疾的药材。

第三家是城南铁匠铺子,净尘住了三日,临走将铁匠的腿疾治好了七八分。

…….

一时间,“活佛净尘”之名传遍扬州。不论是富商巨贾,还是贫苦百姓,都以请到净尘为荣。

净尘来者不拒,但有个规矩:每户只住一到三日,不论贫富,皆赠药或赠银。

这日,王月玲从庙会回来,对侍女小蝶说:“听说那净尘大师,明日要去孙夫人家住?”

“是呢。”小蝶点头,“孙夫人前日去听经,诚心邀到了,夫人您不去请请?”

王月玲摇摇头。第三日,孙夫人邀几位相熟的夫人喝茶,她也去了。

只见孙夫人容光焕发,与前几日判若两人。她穿着一身新做的玫红襦裙,发髻乌黑,脸上薄施脂粉,眼波流转间竟有几分少女般的娇媚。

“孙姐姐今日气色真好。”李夫人羡慕道,“可是用了什么新胭脂?”

孙夫人抿嘴一笑:“哪有什么胭脂,是净尘大师给的养颜丸。”她从袖中取出个小瓷瓶,“大师说这是用灵芝珍珠粉配的,女子吃了最能养颜。”

王月玲细看孙夫人,确实皮肤细腻了许多,连眼角的细纹都淡了。她心中一动:“那大师...在你家都做什么?”

“能做什么?早晚诵经,白日里与我讲讲佛法。”孙夫人眼神闪烁,“大师真是得道高僧,说话温言细语,最体贴人。我那腰痛的毛病,他给按了几回,竟好了大半!”

“他还会按摩?”王月玲惊讶,“他不是僧人吗?”

“岂止。”孙夫人压低声音,“大师医术高明,我被那贱男人染上的病….他也给治好了…”

众夫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心动。

三日后,净尘来到赵府。

王月玲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件藕荷色罗裙,发间插了支金步摇。

净尘进府时,她亲自笑着相迎:“大师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净尘合十还礼:“施主客气,贫僧叨扰了。”

东厢客房收拾得干干净净,还熏了檀香。王月玲恭敬的请他住下,当晚设素宴款待。可净尘只用了半碗白粥,几筷青菜。

用罢饭,王月玲陪净尘在花园散步,月华如水,荷风送香。

“敢问大师从何处来?”她不由得问道,

“从来处来。”净尘微笑。

“往何处去?”

“往去处去。”

王月玲被这机锋逗笑了:“大师说话真有意思。”

净尘侧目看她,王月玲风韵犹存,尤其是那双杏眼含着幽怨,更添楚楚之态。

“施主心有郁结。”他忽然道。

她一怔:“大师怎知?”

“眉间有纹,眼中含愁。”净尘声音温和,“可是为情所困?”

这话戳中王月玲的心事,她眼眶一红,竟将赵大富在外养外室,冷落她多年的事,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说到伤心处,泪如雨下。

净尘静静听着,轻声道:“施主何必自苦?世间男子多薄幸,苦守空闺,徒增烦恼。”

“那...那该如何?”

“人生苦短,当及时行乐。”净尘走近一步,清香入鼻,“施主这般品貌,何必为薄情人熬干心血?”

王月玲心跳加速,脸颊泛红。

净尘长睫如羽,唇色如樱。

“大师...此言不妥...”她犹豫着后退半步。

净尘却笑握住她的手,传来阵阵温热:“贫僧虽入空门,却知怜香惜玉。施主若愿意,贫僧可解寂寞…”

王月玲浑身一颤,想要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月光下,净尘眼中似有流光溢彩,让她头晕目眩。

“可我...我是有夫之妇...”她咬唇道,

“他可曾当你是妻?”净尘声音如蛊,“他既负你,你又何必委屈自己?”

那一夜,东厢房内娇语似水,烛火燃到天明。

净尘温柔体贴,知冷知热,更有一身本事,让她如登仙境。

她成亲十余年,从未尝过这般滋味。

“大师...你真是和尚?”事后她餍足的伏在他胸前问道。

净尘轻抚她的发笑道:“是僧是俗,有何分别?能让你快活,便是功德。”

他在赵府住了三日,王月玲仿佛回到了未出阁的时光,眉梢眼角皆是春意。

赵大富还在外室那里醉生梦死,浑然不知。

临行前,净尘留了一盒珠宝给她:“你若想离开,这些足够你余生衣食无忧。”

王月玲捧着珠宝,泪眼婆娑:“大师还会回来吗?”

“有缘自会相见。”净尘在她额前一吻,飘然而去。

净尘走后,王月玲像变了个人。她不再为赵大富晚归生气,甚至主动劝他多去外面散心。

赵大富虽觉奇怪,但乐得自在。

与此同时,净尘在扬州城继续“布施”。

他去李夫人家住时,李贵和正在阁坊一掷千金。净尘住了两日,李夫人容光焕发,连走路都带着风。

去钱府时,钱老爷刚新纳的了第九房小妾。净尘住了一日,钱夫人不但心病好了,还拿出私房钱给那小妾置办首饰,惊得钱老爷以为夫人中了邪。

………..

夫人们私下相会时,皆心照不宣。

“净尘大师...真乃活佛。”孙夫人抚着新得的玉镯,意味深长。

“可不是。”李夫人抿嘴笑,“我那老毛病,大师一治就好。”

王月玲轻咳一声:“大师医术高明,自然药到病除。”

大家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净尘在扬州四月,住过的人家不下五十户。奇怪的是,从无一家男子发觉异常。

净尘总挑男主人不在时上门,或住一两日便走。即便撞见,他也一副高僧模样,谈吐清雅,令人不敢亵渎。

直到中秋那夜,出了件趣事。

城北开酒坊的周老板,这夜本该在相好柳枝儿那里过夜。

谁知柳枝儿又爱上了郑相公,他气急败坏,便提早回家。

到家已是子时,周老板喝得半醉,摇摇晃晃往后院走。

经过夫人卧房时,听见里头有说有笑,竟还有个男声!

周老板顿时酒醒了大半,悄悄捅破窗纸往内瞧去。

这一看,气得七窍生烟!

只见他夫人只穿着纱裙,与一男子对坐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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