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的“DMM”现在叫做“CDM”了!蒋云鹏沉默了。
两天之后,蒋云鹏按照和孔繁德的约定,来到了孔繁德在江边的度假村,参加聚餐会。在众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孔繁德把一个用于装救心丸的普通塑料盒塞到了蒋云鹏手里,表面上笑呵呵的,可是声音却极为严肃的告诉蒋云鹏:“塑料盒里就是CDM,用在战智湛身上!”
“什么?”尽管战智湛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高,可是突如其来的有人要杀他的消息,还是把他吓了一跳:“你是说孔繁德交给你CDM,是想杀老子?”
蒋云鹏十分沉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孔繁德当时交给哥哥的就是这项任务!”
战智湛的吃惊只是一瞬间的事,这时他已经冷静下来。说道:“孔繁德想杀老子,却反而被你杀了。你是下不去手,还是因为其它原因呢?这就是你说的‘身在汉营心在汉’吗?”
蒋云鹏眼皮一翻:“兄弟是哥哥唯一的知己,犹如哥哥的眼珠子。谁胆敢动兄弟一根汗毛,哥哥和他势不两立!嘿嘿……孔繁德胆大包天的想杀兄弟,不是自寻死路吗?再说了,别说孔繁德是想杀兄弟,就是想杀吕枫蓉那老妖婆子,哥哥也必然会想方设法搪塞过去。只不过,不会起杀心,杀了孔繁德这个人渣。唉……兄弟应该明白哥哥心里的苦衷,哥哥的手上要是染上了鲜血,就是站到人民的对立面上,这一辈子再也无法回头,成为兄弟的死敌了!”
据蒋云鹏供述,当“杀掉战智湛”这五个字从孔繁德嘴里吐出来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冰手攥住了,猛地一停。
杀战智湛?这个念头砸进脑海的瞬间,伴随的不是任务指令的冰冷,而是一种近乎荒唐的惊骇。战智湛?那是他在这边为数不多能说几句真话、喝几杯闷酒的人,是他潜伏生涯里一盏不该存在却偏偏亮着的暖灯。提醒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更深的恐惧掐灭。一旦战智湛察觉异常,顺藤摸瓜,自己这用几十年光阴小心翼翼垒起来的“蒋大局長”的人设,底下那不堪的KGB根基,便会瞬间坍塌,尸骨无存。
他脑子飞快地转,像台过载的机器。制造意外让任务失败?拖延时间?假装失手?每一个方案都在脑海里成型,又被他自己迅速否决。孔繁德不是傻子,背后的组织更不是。一次失败,意味着自己将立刻从“有价值的棋子”变成“需要清除的隐患”。
退路一条条被封死,他站在自己选择的这条漆黑小径上,身后是万丈深渊,前方是必须踏过的、兄弟的血肉。一股邪火“噌”地窜上来,烧得他眼睛发干。
“姥姥的!”他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逼老子去杀战智湛?这他娘的不是让老子去死吗!杀成了,BLS和省厅那帮阎王能放过他?杀不成,或者事后败露,他一样死无葬身之地。孔繁德这是用他的命,去填一个不知所谓的坑。行啊,姓孔的。你不仁,就别怪老子不义。”
那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厉,混合着保护唯一“知己”的扭曲义气,还有对操控他命运之手的疯狂憎恶,最终熔铸成一个冰冷刺骨的决心。
兔子急了还咬人。你想让我死,我就先送你上路。就用你给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