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坝，很长，很壮阔，横在那里，分隔两边，存在不知多少个纪元了。

没人清楚，仙王也不知，它自古长存，如同大坝，阻挡着来自界海的浪涛。

林凡站在上面，就是早有耳闻，如今亲眼见到，心中依旧充满震撼。

“一片浪花，就是一个残界，这是有多少啊……”

迷雾无尽，堤坝另一边，根本看不到尽头，各种规则之光绽放，干扰一切。

就是林凡的仙道天眼，炽盛光辉流淌，也看不太远，见到的景象有限。

波浪起伏，神海无垠！

这看似是一片海，其实是一个又一个残破古界在沉浮，在浪花中隐现。

实在太多了，故而看起来像一片汪洋。

“古来非至强者不可闯入，不是没有道理，一步跨过，就可能迷失，再难寻归路。”林凡自语。

他静静打量，观潮起潮落，偶尔浪花泛起波动，就有许多残破古界在幻灭。

“轰！”

大浪涛天，同时也有更宏大的世界，在界海中隐现，不比九天十地小的都有。

“所谓诸天万界，指的就是它了吧。”林凡吃惊，界灭界生尽在这片海中上演。

此时，他感受到不同古界，不同的气息，仿佛跨越岁月长河，扑面而来。

那是不同的浪花，不同的大界，蕴含着不同的规则，演绎不同的大道。

“救……我！”

突然，浪涛间，有一个生灵满身是血，虚弱到了极点，在海中求救，向提坝靠近。

这人身上有仙光，带着不朽的气机，明显是一位仙道生灵，道行深不可测。

哪怕如此，随意一股浪涛拍下，此人绝望了，仙体四分五裂，渐渐沉入海中，消失不见。

这画面极为惊人，对方明明已经接近岸边，但依旧不可触及，仿佛隔着一个纪元之久。

“看似一步，实则隔着多个大界。”林凡心有所感，平静视之，没有出手帮助。

目前来说，他并不想踏足界海，这个地方太恐怖了，唯有仙王才能安全出入。

因为，谁也不知道，海中的生灵有多厉害，是哪一纪元的生物，相遇后是否会大战？

就是禁区之主这样的人物，生前为仙王，极度强大，仍死在了当中，可见其险！

至少在林凡没有成为仙王前，不会选择轻易踏过去。

接下来，三四十年里，他盘坐在提坝上，一动不动，一边养伤，一边观察。

其间，曾见仙王长啸，喋血界海，也曾见黑色古船，有人要乘它回归，更有一些岛屿，立在海中……

生灵太多了，无一不是绝世强者，身在仙道领域，皆在界海中争渡。

当然，每一个的目的不同，有的为了更进一步，破王成帝，有的则为探寻来源，平定黑祸……

大海无量，波澜起伏，若不是堤坝拦住了，汪洋过不来，绝对是一场巨大灾难。

“这界海太不一般了！”

在此期间，林凡发现海中吸来的“水汽”，可以瓦解生灵的形与神，化为规则、精气等。

这也难怪，为何真仙、不朽横渡，就是没有外力的情况下，也会随时死去。

提坝上，挂着的几具仙尸就是最好证明。

这等人物即使元神寂灭，肉身本该不腐不朽，但依旧干枯了，被“水汽”吹的破损。

事实上，那根本不是什么“水雾”，而是大道规则，古界破灭后残留的秩序。

故此，它能消融形体，炼化元神，要融形神于天地道则中。

“也许，我能借此加速磨去体内残留不祥。”林凡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