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顶的水珠,砸进黑暗里。
肖宁缩着小身板,蜷成一团。
半天过去了,她的情况不光没好,反而还更严重了些。
喉咙灼烧着疼,稍微咽点口水。
就跟吞刀片一样。
她生无可恋的含着一口水。
..........可真是有的受啊。
啥脾气都给磨光了。
肖宁只能尽量的减轻呼吸,干巴巴的瞅着火堆噼啪的烧。
冷意嗖嗖的往衣服里钻,她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
按理说,兄妹俩本该再歇上两天。
毕竟诺顿也才刚退烧。
他后背的伤还没好,一动就刺啦的疼。
而肖宁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脚踝依旧使不上劲儿,现在连鼻子都堵得慌。
被逼无奈之下,她只能张着嘴呼气。
可没有办法。
角落里的木柴堆已经见了底。
他们之前取暖,烧了大半,刚刚煮水又用了几根。
要是再拿木柴照明,不出两天,他俩就得在黑暗的阴冷里冻得打哆嗦了。
所以诺顿也只是歇了小半天。
稍微缓过点劲儿来,就背上空油桶和铁片刀出了门。
临走前,小伙还不太放心。
他蹲在火堆边,把铝盒里的温水往肖宁的手边推了推。
想了想,他伸手摸了下豆芽菜的脑袋,说出的话,带着些刚退烧的沙哑,
“你在家待着,我去附近找地沟油,做火把能省柴火。”
嗓子的刺痛,都让她没敢说话。
肖宁只能点点头,看着他弯腰钻进隧洞。
那条洞太窄,只能容下一个半大孩子弓着身爬。
诺顿的肩膀蹭着粗糙的泥壁,每动一下,后背的破衣就被泥壁上凸起的碎石磨得“沙沙”响。
刚结痂的伤口被蹭到,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却没停下。
只把油桶往怀里又紧了紧,慢慢消失在隧洞深处...........
肖宁攥着温热的铝盒发呆,全部的精力,都被她调过来恢复元气了。
地下生活的黑暗,她深有体会。
现在不光是诺顿要拼尽了一切的活。
她更要如此。
肖宁闭着眼,等外面的脚步声彻底远了。
她也渐渐的进了梦乡。
等再醒来时,就见火堆的木柴几近燃尽,马上就要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