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顿把半桶地沟油往墙角一放。
油桶底子蹭着地上的碎石,发出一阵刺耳的‘嘎吱’声。
少年直起身。
后背的伤口,还被扯得隐隐作痛...........
他额头渗出些汗,凝成了细细的水珠。
可诺顿这趟出去采集地沟油。
实际上,来回在路上花费的时间,也不过是一个钟头左右。
这对比他们动辄出去个大半天。
真算不得远..........
可他才刚退烧,身子虚得厉害。
诺顿在外面时,就感觉每一步都好像是踩在泥沼上。
根本就使不上劲儿。
身子轻飘飘的,落不着实处。
他快走个两步,就忍不住的喘粗气............
回来后,诺顿也顾不上擦汗,先踉跄着走到火堆边。
指尖刚碰到铝盒。
就被火塘的余温烫得缩了下。
..............铝盒边缘裹着层薄灰,被火烘得很热。
男孩用袖口蹭了蹭,才敢捧着盒身往嘴边送。
凑近时。
一股铝皮特有的金属味混着水汽飘过来。
不是生冷的涩。
而是那种被火烤透后带着点烟火气的温吞。
他仰头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大口。
男孩的眼睛不由眯起。
...........可真舒坦~~
任由那温热的水,慢慢滑过喉咙。
一股极淡的金属味被裹在暖意里散开。
却比他之前在卫生间里接的水,好喝太多............
里面没有那股消毒水的刺鼻味,喝着也不涩口。
温过的水,甚至连铁锈似的杂质味都淡了许多,像把胃里积攒的寒气都熨帖开了。
他忍不住的,又多喝了一口。
肖宁或许不理解。
在这暗无天日的下水道里,能喝上这样一口不冰不烫的水,是多奢侈的事。
以前诺顿跟着爸爸时,也只有冬天才能借着暖气管道的余温备着点水。
还得省着喝。
有时候,水没温透,喝下去肚子还要疼好半天。
而他们现在有了自己的家,可以生火堆。
随时都能喝到热水。
有了这种踏实的认知。
诺顿紧绷了许久的肩膀,不由悄悄的便松了些............
肖宁含笑看着。
她家小伙明显是累坏了。
至于做火把的事儿,她自认也可以。
虽说没有具体的实操过。
但她看过诺顿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