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诺顿皱着眉睁开了眼。
叫醒他的。
不是梦里爸爸递来的烤肉,而是现实里,被烟火憋出的呛咳。
浓烟混着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从洞外飘进来。
初春天气的早晚两头都还很冷。
诺顿呼出的气,甚至还能看到淡淡的白色。
而现实的凉意,也在一遍遍的冲刷着他梦境里的那些余温。
将所有的暖,又一点一点的从他的身上剥离了下来............
少年的手脚都还是冰凉的。
一晚上的休息,并没有暖和过来。
他朝着双手哈了口气,然后拼命的摩擦。
坐起身,一滴水珠从脸上滑落。
他抬手抹了下眼角。
就看见指腹上还沾着些湿意。
那是些,还没干透的泪。
诺顿愣了愣。
梦里的画面,已经非常模糊。
他记不清爸爸递肉时,掌心的那些老茧了。
只感觉很暖和。
他边上的火塘,烧的特别旺。
满山洞里,都是老鼠肉的香气。
香到............能盖过下水管道里所有的馊味。
少年眨了下眼。
迷迷瞪瞪的坐起身,却还有些分不太清晰。
边上的火塘里,就只剩了一点暗红的余烬。
不过几分钟,就能完全烧完的样子。
梦里的火塘还旺着。
爸爸的手,递来的是最嫩的那块肉。
他的脸上,仿佛还能感觉到老茧蹭过踏实感。
只是可惜。
没有以后了............
“咳........咳咳咳.......”洞外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肖宁本来就发炎的嗓子,现下几乎要废了。
她无比后悔。
自己一个七岁的小屁孩,她干嘛要逞这个能???
灶台上冒出的烟气,呛得她根本就控制不住想要咳嗽的欲望。
肖宁昨晚睡得早,起的也就早了点。
然后就见渣哥在那一边睡着,一边无声的淌泪。
嘴里不住含糊着‘爸爸......爸爸.......’。
孩子的脆弱,瞬间就击中了肖宁的心。
母爱,泛滥了。
这才有了她拖着伤脚出去做饭的一幕...........
诺顿趿着他那双破鞋过去时,正好就见豆芽菜蹲在他们之前临时搭的土灶边。
小小的身子背对着他。
土灶是几块碎石和那块石板拼成的。
铝盒架在上头。